第二百二十九章:贾家怨恨 四合院:谢採购的科技帝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秦淮茹疲惫地开口,声音乾涩,“易大爷去说和,人家话都说得那么绝了。以后……以后咱们躲著点吧。棒梗,你听见没?別再去招惹谢家,见了面也绕著走。”
“我凭什么绕著他走?”棒梗猛地坐起来,梗著脖子,眼睛赤红,“院里的路是他家的?我就不!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秦淮茹又急又气,“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非要闹得没法收场才甘心吗?”
“我没闹!是他谢明华欺人太甚!”棒梗吼了回去,“还有那个谢晓婷,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会考试吗?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在外面混出人样,看他们……”
“混出人样?就你这样偷鸡摸狗,顶撞长辈,怎么混出人样?”贾张氏尖声打断,话却是指桑骂槐,“都是没良心的东西害的!要不是他们不肯帮一把,棒梗能学坏?咱们家能成这样?”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怨恨如同一个封闭的环,在这个缺乏阳光和希望的家里循环往復,滋养著阴暗,催生著恶念。任何外界的善意或中立的举动,都会被这个环扭曲、吸收,转化成新的怨恨养料。
傍晚,秦淮茹去公用水池边洗衣服。水冰凉刺骨,她用力搓洗著棒梗那件沾了泥灰的破外套,手指冻得通红。旁边几个妇女也在洗衣服,低声说著什么,看到她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眼神躲闪。
她不用听也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议论棒梗的偷窃,议论谢家的强硬,议论易中海的碰壁。那些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她背上。以前,因为她是寡妇,带著婆婆和三个孩子,院里人多少还有些同情,或者至少表面客气。可现在,同情似乎被一种隱约的鄙夷和疏远取代了。都是因为谢家,因为昨天那场闹剧,因为谢明华那毫不留情的切割。
她用力拧乾衣服,水花四溅。心里那点对谢明华“见死不救”的旧怨,混合著今天承受的指点和自家愈发困顿的现实,以及儿子那让她绝望的顽劣,慢慢发酵成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无解的怨恨。这怨恨不再仅仅是针对某件事,某个人,而是针对谢家所代表的那种“越来越好”、“蒸蒸日上”的状態本身。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挣脱泥潭,步步高升,而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就要在泥沼里越陷越深?
她端起洗衣盆,低著头快步往回走。经过谢家窗前时,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隱约还有晓婷清脆的读书声和谢明华沉稳的说话声。那灯光,那声音,像火一样灼痛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家阴暗冷清的小屋。放下盆,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窗外,谢家的灯光依然明亮,映照著院里一小块光洁的地面,与贾家窗內的黑暗,形成了刺眼的分界。
怨恨,如同潮湿墙角滋生的苔蘚,在不见光的地方,悄然蔓延,盘根错节,散发出冰冷粘腻的气息。它不会因为一次断然的拒绝而消失,只会蛰伏起来,寻找著下一个破土而出、释放毒液的机会。贾家的怨恨,已然种下,只待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