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翦:把我的剑拿来!我这剑可是……断了?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王翦手里握著半截断剑,整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那是定秦剑啊!
那是大秦军方最顶级的兵器啊!
就这么……
断了?
被一把看起来轻飘飘的薄刀,给崩断了?
“这……这……”
王翦哆哆嗦嗦地开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贏子夜背著小手,笑得像只小狐狸。
“王翦爷爷,怎么样?”
“这叫百炼钢。”
“千锤百炼,去芜存菁。”
“比那种笨重的青铜剑,硬三倍,韧十倍!”
“扑通!”
王翦直接跪下了。
他扔掉手里的断剑,一把抱住贏子夜的大腿。
老泪纵横。
“公子!!”
“这刀……这刀还有吗?!”
“一定要给蓝田大营装备啊!”
“有了此刀,我大秦锐士,能一个打十个!!”
没有任何一个將军,能拒绝这种神兵利器。
这是能改变战爭格局的东西!
贏政看著这一幕,眼中的震撼,丝毫不比王翦少。
他知道贏子夜搞出了点名堂。
但他没想到。
搞得这么大!
这哪里是惊喜?
这分明是惊嚇!
“子夜……”
贏政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东西,能量產?”
如果只是一把,那是宝物。
如果是十万把……
那就是无敌!
贏子夜点了点头,指著后面那排高炉。
“只要炉火不熄,父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贏政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大秦的国力,在这一刻,凭空拔高了一截!
“还有呢!”
贏子夜没等他们缓过神来。
他又跑到了另一边的架子上。
那里,放著一把怪模怪样的弩。
比大秦的强弩要短小一些,但结构极其复杂。
最奇怪的是,上面还装著一个圆筒状的东西。
“这也是武器?”
蒙毅忍不住问道。
贏子夜费力地抱起那把复合弩。
“蒙叔叔,那个靶子,你能射中吗?”
他指了指远处。
院子的尽头,立著一个稻草人,身上披著两层重甲。
距离,至少有一百五十步。
蒙毅看了看,摇了摇头。
“太远了。”
“大秦强弩,百步穿杨已是极限。”
“一百五十步,还要破两层重甲,非人力所能及。”
贏子夜没有说话。
他端起弩。
小脸贴在那个圆筒后面。
眯起一只眼睛。
“崩!”
一声低沉的闷响。
不同於弓弦的震颤,这声音更加短促有力。
“篤!”
几乎是同一时间。
远处的稻草人,猛地一晃!
一支短矢,狠狠扎进了它的胸口。
透甲而过!
从背后穿了出来!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蒙毅飞快地跑过去,检查那个稻草人。
片刻后,他跑回来,手里举著那支箭,脸上全是见鬼的表情。
“穿……穿透了!”
“两层铁甲!全部洞穿!!”
“这怎么可能?!”
蒙毅看向那个八岁的孩子。
贏子夜那么小的力气,怎么可能拉开能射一百五十步的强弓?
“这是复合滑轮。”
贏子夜拍了拍弩身上的轮子。
“能省力八成。”
“哪怕是个娘们……哦不,哪怕是个弱女子,也能拉开。”
“那个圆筒叫望山镜,能把远处的东西拉近看。”
“只要不瞎,都能射中。”
王翦还跪在地上没起来呢。
听到这话,他又往贏子夜腿上蹭了蹭。
“公子……”
“这个我也要……”
“全都要……”
看著这一群被现代科技震得怀疑人生的大秦精英。
贏政的心情,从最初的震撼,慢慢变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
他看著那些流淌的铁水。
看著那把断裂的青铜剑。
看著那个被洞穿的甲冑。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子夜。”
贏政缓缓开口。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贏子夜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父皇,这不是想出来的。”
“这是『格物』。”
“只要我们不断研究,不断进步,总有一天,我们能做到神仙都做不到的事!”
“神仙……”
贏政喃喃自语。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
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神仙都做不到的事?
那这铁水,这神弩,这土豆……
不就是神跡吗?
他看著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著一个浩瀚无穷的世界。
一个他看不懂,却又无比嚮往的世界。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
贏政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
视线与贏子夜平齐。
那双阅尽沧桑的帝王之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渴望的、小心翼翼的光芒。
“子夜。”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怕惊扰了什么。
“你说……神仙。”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真的见过神仙吗?”
贏子夜眨巴著大眼睛。
一脸的天真无邪。
“父皇,您想见神仙吗?”
贏政沉默了。
风吹过院落,带起炉火的噼啪声。
他追求长生多年。
派徐福出海,遣卢生寻药。
耗费万金,求仙问道。
但从未真正见过“仙”。
所有人都告诉他有仙,可所有人都拿不出仙给的东西。
除了眼前这个儿子。
他拿出的每一在样东西,都像是从天上偷来的。
贏政看著贏子夜。
那种渴望,在心里疯狂滋长,像野草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那些神物……真是神仙所赐?”
贏子夜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贏政深吸一口气。
他抓著贏子夜肩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是他这辈子,最想知道的答案。
“那神仙……”
“可曾说过……”
贏政死死盯著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何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