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满朝文武哭丧,我咬著糖葫芦说:多大点事?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当!”
一声脆响。
火星子在雨水里炸开,瞬间灭了。
扶苏手里的镐头弹了起来,震得虎口裂开,血顺著雨水往下淌。
他像没感觉一样。
举起。
再砸。
“当!”
又是狠狠一下。
面前那块几千斤重的巨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就像只蚂蚁,在撼动这一座吃人的大山。
四周万籟俱寂。
几千双眼睛盯著他。
盯著那个一身白衣、浑身泥浆的大公子。
“还不动?”
扶苏没回头。
他喘著粗气,声音混在雨里,透著彻骨寒意。
“等著我请你们吃饭?”
“当!”
第三下。
那个瘫在地上的副將,身子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他看著扶苏那並不宽阔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对於“山神”、“天威”的恐惧,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脚底板直衝脑门的狠劲。
大公子说得对。
这是大秦的银子。
这是他们的军功。
凭什么给这破山陪葬?
“草!”
副將骂了一句。
他从泥水里爬起来,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
衝到工具棚,抓起一把铁铲。
“弟兄们!”
“大公子说了,这山抢了咱们的钱!”
“抢回来!”
副將大吼著,衝到那堆废墟前,一铲子铲了下去。
“当!”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抢回来!”
“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银子必须要见!”
那一刻。
几千名秦军锐士,像是疯了一样。
没有章法,没有队形。
有的用铲子,有的用镐头,有的乾脆用手抠。
原本死寂的矿场,瞬间沸腾。
那不是在救灾。
那是在拼命。
那是在跟老天爷抢肉吃。
扶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拄著镐头,看著这群发狂的士兵。
脸上没有欣慰。
只有冷漠。
“动作快点。”
他轻声说了一句。
“每一刻钟,都是银子。”
……
三日后。
咸阳。
万国坊。
这是大秦最大的钱庄,也是李斯一手建立的龙票兑换中心。
往日里,这里客似云来,笑语晏晏。
今天,却像是个火药桶。
“砰!”
一只粗大的手掌,狠狠拍在柜檯上。
那是西域来的胡商,满脸横肉都在抖。
他手里抓著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龙票,几乎要懟到柜员的脸上。
“换!”
“给我换!”
“黄金!白银!铜钱!什么都行!”
“老子不要这破纸了!”
柜檯后的秦吏,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强挤出一丝笑。
“客官,您消消气。”
“今日……今日库房盘点,金银暂不对外兑换。”
“您看,能不能明日再来?”
“明日?”
胡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一把揪住秦吏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少他妈放屁!”
“我都听说了!”
“东瀛那座银山,塌了!”
“彻底没了!”
“这纸就是废纸!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这话一出。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锅。
原本还在排队观望的几百號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全都冲了上来。
“什么?山塌了?”
“那是银库啊!银库没了?”
“退钱!快退钱!”
“我不存了!把我的铜钱还给我!”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柜檯。
木质的栏杆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干什么!造反吗!”
一队黑甲秦兵冲了进来,长戈一横,寒光闪闪。
人群被逼退了几步。
但眼里的恐慌,却根本压不住。
那个胡商被推搡倒地,手里的龙票散了一地。
被人踩来踩去,印著黑龙的精美纸张,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他坐在地上,看著那些废纸,突然嚎啕大哭。
“完了……”
“全完了……”
“大秦骗钱啊……”
这一哭。
像是瘟疫一样蔓延。
整个咸阳城的上空,似乎都飘满了两个字。
恐慌。
……
丞相府。
书房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李斯瘫坐在太师椅上,官帽都歪了。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卷竹简。
那是刚送来的急报。
不是军情。
是物价。
粮价,涨了三成。
布价,涨了五成。
就连平日里最不值钱的陶罐,都涨了两成。
这才仅仅半天。
“相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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