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满朝文武哭丧,我咬著糖葫芦说:多大点事? 朕才东巡,八岁逆子监国登基了?
属下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还要印吗?”
“南郡那边催著要新的一批龙票,说是要换那一船粮食……”
“印个屁!”
李斯腾地站起,把手里的竹简狠狠砸在属下脸上。
竹简散开,划破了属下的脸。
血流了出来。
李斯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在屋子里转圈,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根断了。”
“银山没了,龙票就是废纸!”
“再印?”
“再印就是在这个火坑上浇油!”
李斯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脸惨白惨白的。
他李斯,这辈子玩过权术,玩过人心。
可这一次。
他玩的是看不见的钱。
玩脱了。
“陛下……”
李斯抬头,看著皇宫的方向。
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通天的窟窿……拿我全族的脑袋去填,也不够啊!”
……
章台宫。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
“哗啦!”
整张沉重的御案,被一脚踹翻。
奏摺、笔墨、玉璽,滚得到处都是。
嬴政站在大殿中央。
胸膛剧烈起伏。
眼睛里全是血丝。
像一头要吃人的龙。
“塌了?”
“哈哈哈哈!”
嬴政怒极反笑。
笑声在大殿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朕的大军横扫六国!”
“朕的铁骑踏平匈奴!”
“现在,一座山?”
“一座海外的破山,竟敢吞了朕的国运?!”
“竟敢断了朕的財路?!”
嬴政骤然拔出腰间的天问剑。
“唰!”
剑锋直指殿外。
“传令!”
“把那座岛给朕削平了!”
“把那里的土著全杀了!”
“朕要那座山给王离陪葬!给朕的银子陪葬!”
殿下。
群臣跪了一地。
一个个把头埋在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
这时候谁敢说话,谁就是下一个被祭旗的。
唯独一个人站著。
王翦。
这位大秦的老军神,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
仿佛那个被埋在几百万斤石头底下的,不是他的亲孙子。
只是一个路人。
“陛下。”
王翦开口了。
声音沉稳,如同洪钟。
“不可怒而兴师。”
嬴政霍然转过头来,剑尖几乎指到了王翦的鼻子上。
“王翦!”
“那是你孙子!”
“那是王家的独苗!”
“你不心疼?”
王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嬴政。
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
“王离是秦將。”
“死在战场,死在矿坑,都是死得其所。”
“为了一个死人,再调大军去填那个无底洞,不值。”
王翦往前走了一步。
无视那把指著自己的剑。
“陛下,当务之急,不是救人,也不是泄愤。”
“是龙票。”
“龙票若是倒了,大秦的集市就乱了。”
“百姓手里的钱成了废纸,那是会造反的!”
“到时候,这乱子,比起匈奴南下,还要可怕十倍!”
“请陛下,捨弃东瀛,封锁消息,强行镇压市面流言!”
字字句句。
带著血腥味。
这就是大秦的彻侯。
在国家利益面前,亲孙子的命,连个屁都算不上。
嬴政的手在抖。
他当然知道王翦是对的。
但他不甘心。
那可是银山啊!
那是大秦征服世界的本钱啊!
就这么……舍了?
就在这大殿陷入死局,所有人都觉得天要塌下来的时候。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逆著光。
影子拉得很长。
贏子夜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嘴边还沾著红色的糖渣。
他看著满地狼藉的奏摺,又看了看一脸杀气的亲爹,和一脸决绝的老將。
“怎么?”
稚嫩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个丧著脸,给谁出殯呢?”
李斯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绝望。
“九公子……”
“天……塌了啊……”
“银山没了,龙票崩了,大秦的钱袋子……破了。”
贏子夜翻了个白眼。
他咬了一口糖葫芦。
“嘎嘣。”
脆响。
“就这点事?”
他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他走到嬴政面前。
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把那把天问剑按了下去。
“父皇。”
“不就是山塌了么?”
贏子夜仰起头,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到极点的笑。
那笑容里。
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
“让大哥再把它挖开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