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火燎原,首战立威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这比直接射杀身体更具威慑力,鲜血与哀嚎成了最恐怖的催化剂。
一轮,两轮,三轮……整整十轮急射,魏军的骑兵已倒下过半。
残余的魏军惊魂未定,抬头望去,却见山谷深处火光闪动,忽左忽右,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集结。
“中计了!有埋伏!”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残存的魏军斥候瞬间崩溃,拨转马头,仓皇后撤,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顾及。
“杀!”韩策终於动了,他抓起一旁的短矛,如猎豹般从断崖侧面一跃而下,身后仅跟了十名最悍勇的士卒。
他没有去追那些逃兵,而是专门扑向那些倒地未死或战马受伤的魏军。
他的动作简单而高效,短矛专刺马腿,让战马彻底失去行动力,隨即反手拔出腰刀,一刀封喉,乾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怜悯,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那十名士卒有样学样,將满腔的仇恨与屈辱,尽数化作了手中的刀锋。
这一夜,谷口化作了修罗场。
血腥味与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当最后一名魏军倒在血泊中,倖存的韩军士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
此战,斩首八十七,俘虏重伤无法动弹者十三人,而己方,仅仅损失五人!
赵夯衝到韩策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韩兄!不,主公!我赵夯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今后但凭驱策,我等愿奉您为主,生死不弃!”
“愿奉韩將军为主,生死不弃!”所有士卒齐刷刷跪下,声震山谷。
韩策深吸一口气,用刀鞘撑住地面,强压下胸口的剧痛。
他环视眾人,沉声道:“都起来!从今往后,我们是兄弟!”
战后,清点战利品的工作迅速展开。
韩策当即做出决断,命魏七主管所有弓弩手,加紧训练;赵夯则负责將所有残部整编,立番號为“锐字营”。
营中设十人一伍,五伍一屯,立记功簿,赏罚分明。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缴获的那些破烂不堪的韩军军籍付之一炬,烈火熊熊,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从今日起,没有旧日的身份高低,没有昔日的派系之別!在我这里,唯功是赏,不论出身!”
士卒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在此时,阿獠捧著一件从魏军小校身上扒下的皮甲匆匆赶来,甲內夹层里,竟藏著一封用油布包裹的密信。
韩策展开信纸,借著火光一扫,眸光骤然冷冽如冰。
信中寥寥数语,却信息惊人——韩国內部,有贵卿暗通秦国!
他缓缓捏紧了拳头,这盘棋,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战场上的廝杀,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在晨曦中若隱若现的雪岭,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申屠烈,你不过是我脚下的第一块垫脚石……我要的,是这整个天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山谷的另一侧,一名满脸风霜的杜氏老卒正背著一个在战斗中被战马踏碎了腿骨、早已昏迷过去的年轻士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山林深处一间孤零零的草庐走去。
草庐內,微弱的烛火摇曳,一名身著素衣的女子正守在炉边,细心地照看著一锅翻滚的汤药。
药香瀰漫,似乎能安抚这世间所有的伤痛与杀戮。
清点伤员的工作已经开始,胜利的欢呼过后,是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
那些在战斗中倖存下来,却身负重伤的弟兄,需要一个绝对安全隱蔽的地方来救治,否则在这荒山野岭,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