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雪窟藏锋,药香引路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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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中空气混浊,霉味、血腥与草药的苦涩交织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七名重伤的士卒横七竖八地躺在单薄的草蓆上,伤口在昏黄的火光下泛著不祥的青黑色,脓液缓缓渗出,浸透了包裹的破布。

高热让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梦魘,胡乱的囈语和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像一首绝望的輓歌。

赵夯魁梧的身躯跪在韩策面前,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汉子,此刻声音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將军,药……已经没了。再不想想法子,兄弟们……恐怕挨不过三日了。”

韩策没有回答,他蹲下身,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一名最年轻士卒的颈侧,感受著那微弱而急促的脉搏。

他的目光沉静如铁,仿佛能穿透这垂死的躯体,看到那正与死神搏斗的灵魂。

片刻,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去,把剩下的烈酒都拿来,再找些乾净的粗布,架起铁锅,烧开水。”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行事。

很快,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锅中清水翻滚,白汽蒸腾。

韩策亲自將裁剪好的布条扔进沸水里蒸煮,又捞出晾凉。

他拧开酒罈,辛辣的酒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名隨杜氏一同投靠的老卒满脸惊疑,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军,这……这是要做什么?烈酒入疮,如滚油泼身,此物蚀皮伤肉,岂能用来治伤?”

韩策的目光扫过他,冷得像山巔的冰雪:“腐肉不去,毒气攻心,人必死。现在刮骨,是痛一时;等著毒发,是亡一世。你们选。”

话音未落,他已拿起一块蒸煮过的布巾,蘸满了烈酒,毫不犹豫地按在一名昏迷士卒溃烂的腿上。

那士卒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韩策不为所动,左手死死按住伤处,右手抄起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刃,对准那腐烂发黑的边缘,精准而迅速地剜了下去。

“啊——!”

惨叫声撕裂了地窖的沉寂,血水混著脓液瞬间涌出,染红了半盆清水。

那士卒在剧痛中昏厥过去,而韩策额上青筋暴起,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用酒液反覆冲洗著鲜红的创口,直到再无一丝黑腐,然后抓起一把用盐硝和石灰混合研磨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撒了上去。

“滋啦”一声轻响,仿佛烙铁烫在生肉上,一股焦糊的气味升起。

在场的士卒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韩策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用乾净的布条为那士卒重新包扎好伤口,接著走向下一个人。

整整一夜,地窖里惨叫声断断续续,韩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匠人,处理著一具又一具残破的“零件”。

奇蹟在第三日清晨发生。

两名最先接受“治疗”的士卒,高热竟已退去,虽然虚弱,却睁开了眼睛。

消息不脛而走,残存的兵士们再看韩策时,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他们私下里悄悄议论:“韩將军有起死回生之术。”

然而,活下来的人,要吃饭。

粮仓里仅剩的半石粟米,每日分到每个人碗里,不过是清可见底的一勺米汤。

韩策的眉头並未因此舒展,他將赵夯叫到跟前,命他带十人去营寨外围,挖掘深坑,设置绊索,连布三重陷阵。

又令魏七率所有弓手轮班值守高台,將削尖的箭矢全部涂上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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