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张仪的新游说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燕国,蓟城。
北国的风,比中原要凛冽得多,刮在脸上,像刀子。
燕王宫的殿宇,也不及临淄那般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一股朴实而厚重的气息。
这是一个在夹缝中生存已久的国家,北有东胡,西有强赵,南有富齐,养成了燕国君臣內敛而多疑的性格。
秦国使者张仪,就站在这样一座大殿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在临淄那般,前呼后拥,珠光宝气。
他只身一人,一袭黑衣,脸上带著风尘之色,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他从齐国狼狈而出,辗转来到这苦寒之地,心中的那股鬱气,早已化作了更为冷酷的算计。
“外臣张仪,拜见大王。”他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燕王噲,一个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的中年人,正端坐在王位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
“秦使远来辛苦。不知秦王,有何见教?”
“不敢称见教,只为大王带来一个选择。”张仪直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个选择是,坐视韩策整合三晋,吞併中原,而后挥师北上,將燕国,变成他合纵盟约里,一个无足轻重的附庸。
届时,大王您,便要看那韩策的脸色行事,与那魏王、赵侯,无甚区別。”
“放肆!”殿下一名燕国大將,厉声喝道,“我大王乃一国之君,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张仪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燕王噲的脸上。“另一个选择是,与我大秦结盟。我王承诺,秦、燕联手,先破赵国。事成之后,赵国常山以北,尽归燕国。而后,我大秦负责南下对付韩、楚,大王您,则可趁势东进,与齐国,一爭高下。
到那时,天下之大,除我大秦,便以大王为尊。是做他人之臣,还是做天下之主,请大王明断!”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没有虚偽的客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殿中的燕国群臣,顿时议论纷纷。
“秦人乃虎狼之国,其言可信吗?”
“可若韩策势成,我燕国,確实危矣!赵国一直是我心腹大患,若能得秦相助,將其吞併,我燕国,便可一跃成为北方霸主!”
“不可!此乃引狼入室!今日吞赵,明日,秦国的兵锋,便可直指我蓟城!”
燕王噲抬了抬手,制止了爭吵。他看著张仪,缓缓开口:“秦使好大的口气。只是,你凭什么让寡人相信,秦国能胜?据寡人所知,如今盪阴平原,联军八万,兵锋正盛。你秦国十万大军,不也只能退守函谷,不敢出战吗?”
“哈哈哈……”张仪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大王,您真的以为,那是联军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那不过是韩策搭起来的一个戏台子!您可知道,在那军营里,魏国的老將军,被逼著去刷马桶!楚国的宗室贵胄,被罚去掏大粪!
赵国的边骑猛將,更是因为一点小事,被韩策当眾踹进了茅厕!这叫盟友?这叫羞辱!他们现在能忍,是因为秦国的刀,还架在脖子上。一旦战事稍缓,这股怨气,便会立刻爆发!
一个靠著羞辱盟友来维持的联盟,大王您觉得,它能撑多久?”
他將盪阴的“闹剧”,添油加醋,描绘成了一场韩策对各国將领的单方面霸凌。殿中的燕国群臣,听得面面相覷。
在他们这些注重身份体面的贵族看来,让一国宿將去刷马桶,確实是不可想像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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