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魏繚的燕国棋局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中山国相邦乐池,如同丟了魂魄一般,离开了盪阴大营。
他带回去的,不仅是韩策那三样无法拒绝的“礼物”,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恐惧,迅速在北方的贵族圈中蔓延,比最快的战马跑得还快。
蓟城,燕王宫。
张仪已经在这里盘桓了近一月。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冰天雪地里,徒劳地想点燃一堆湿柴的旅人。东胡的异动,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燕王噲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曾经燃起的贪婪之火,如今只剩下摇曳不定的疑虑。
他每日奔走於燕国公卿府邸,费尽口舌,描绘著秦国一统天下后,燕国將如何封王裂土,与秦共治。
可那些燕国贵族,只是微笑著听,点头称是,却再无人像当初那般,与他共商“伐赵大计”。
他们的话题,总会不经意地,拐到韩氏商行新出的琉璃盏,或是那条传说中能通往极北,遍地黄金的商路。
张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他的连横之术,无往不利,因为它建立在人性最根本的“利”与“怕”之上。可这一次,他的对手,给出了更大的“利”,也製造了更近的“怕”。
就在张仪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消息,让本已冰封的蓟城,再起波澜。
韩侯的另一位使者,到了。
来者,非是巧舌如簧的陈平,亦非富甲天下的钱三多,而是那个在少梁之战后,便鲜有露面的前魏国將军,如今的新韩参谋部次官——魏繚。
魏繚的到来,悄无声-息。他没有张仪的排场,只带了数名隨从,一身寻常布衣,风尘僕僕,像个游学的士子。
燕王噲在偏殿接见了他。这一次,张仪也被“请”来作陪。
燕王噲想看看,韩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罪臣魏繚,见过大王。”魏繚躬身行礼,姿態放得很低。他曾是魏將,与燕国也曾有过摩擦,自称“罪臣”,既是谦逊,也暗含著与过去割裂之意。
“魏繚將军不必多礼。”燕王噲看著这个面容刚毅,眼神沉静的男人,“寡人听闻,將军如今在新韩,身居高位,为何会亲至我这苦寒之地?”
“为大王解惑而来。”魏繚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旁的张仪,“也为张仪先生,送行而来。”
张仪脸色一沉。
魏繚没有理他,他从隨从手中,接过一卷巨大的地图,在殿中缓缓展开。那不是普通的疆域图,而是一副详细的北方地势与族群分布图。
赵、燕、中山、东胡、林胡、楼烦……山川、河流、草场、隘口,標註得清清楚楚。
“大王请看。”魏繚指著地图,“张仪先生许诺大王,取赵国常山之地。听上去,很美。可要拿到这块地,燕国需要付出什么?”
他拿起一根代表燕军的红色小旗,插在蓟城。“燕军主力南下,攻打赵国。赵国虽主力在盪阴,但其边军之悍勇,天下皆知。此战,燕军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没有三五年,恢復不了元气。”
他又拿起一面代表齐军的蓝色小旗,放在燕国东境。
“届时,齐国会坐视大王您,吞下常山,成为北方霸主吗?恐怕,不等您的军队从赵地撤回,齐人的战车,已经开到了蓟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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