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阴不阳,不是个东西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京妙音点头,这些天四姐姐交代她的事情,她压根就不敢忘。
“阿音。”京瑄开口让人先带她离开。
“朏朏,此事多谢。”京瑄他没有想到他这个小丫头胆子如此的大。
“伯父知道你愿意去见崔相,却为了阿音却找了崔相。”
京妙仪驀然地一怔,神色凝重,“伯父,崔相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觉得他会因为人情而错判案件?况且我和他也没有人情可言。”
她紧紧手心,短促痉挛地呼了一口气,“伯父,为官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话就算再亲密的人也不能说。
伯父还望谨言慎行,崔相最会的面部表情来判断真假。”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她这话有些太不敬长辈。
京妙仪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脑子空空的,“抱歉,伯父,妙仪无理了。”
京瑄摇了摇头,“朏朏说得对,是伯父久不在神都了。”
京妙仪望著京瑄那佝僂的背和花白的头髮,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到底是没说出口。
“小姐,你不去真的可以吗?”宝珠开口,说完她又甩了甩手,“五小姐虽然做事情有些鲁莽,但她一定可以的。
崔相他又不是……”
宝珠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小姐,我去小厨房看看。”她转身对著自己的嘴就是几巴掌,说什么不好,偏偏在小姐面前提起崔相。
京妙仪知道她们都在顾忌著她的感受。
她沉默著坐在椅子上,拿起棋盒里的黑棋,一颗一颗地砸向湖中泗水石的上一个小洞里。
一颗、一颗……
小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棋填满。
她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去见崔顥。
年少时不懂爱,所以感情是最纯粹的。
从前他最爱他的公正,克己復礼,严於律己,如今她却恨著他的公正,坚守规矩。
她期盼著,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父亲。
她甚至冒死去见他,可他连见一面都不肯,只丟下一封信。
大乾律法,明文规定,审案官与被审的人曾经有成见者,有过节者,有亲近关係者,应当迴避。
他的话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就是无法释怀。
她闔眼,只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到胸腔的最深处。
*
“求大人要为我儿做主啊。”杨母哭得撕心裂肺。
杨母看著走上来的京妙音立刻衝上前,拽著她的衣服,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你个杀人犯。
还我儿子,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杨母死死地掐住京妙音的脖颈。
双眼通红,手上青筋凸起。
京妙音挣扎著,抬脚想要踹开她,可就在她动手的瞬间想起四姐姐对她的叮嘱,她生生忍住。
“咆哮公堂,公然行凶,来人给我拿下。”
惊堂木重重敲在桌上。
衙役瞬间上前將杨母拽开,押住,让她动弹不得。
“大人,你怎可偏颇,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我的儿子啊。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可怜啊,这一生为大乾征战沙场,流血无数,如今却死得不明不白。”
崔顥脸色变得阴沉,一层冷霜覆盖在他的周围。
一同陪审的大理寺少卿嚇得浑身一哆嗦。
“杨氏你若再咆哮公堂,本大人就要按律先判你仗二十。”
“何大人,也该体谅一位母亲失去儿子的心情。”郭威嘴角掛著微笑,看向大理寺少卿。
何珏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冷戾的目光,前头有对上郭大人的冷笑。
怪不得上峰不来派他来,要死了他真的要死了。
“公堂之上,照章办事。”
崔顥冷冷开口。
他这一说话,何珏可算是鬆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郭威脸上的笑不变,“崔相言之有理,这杨大人是我父亲得力部下,他的死,我父亲深感悲痛。
有崔相这句话,我这也好放下心来。”
话里话外不都是暗示崔顥要公平公正,不得因为私情而有所偏袒。
“杨氏你一口咬定杨行军司马是被京五小姐京妙音说杀。可有证据。”
何珏在不开口,这可真要打起来了。
杨母擦了擦眼泪,慌忙开口,“是这样的,京妙嫻因为女儿意外死亡伤心过度,病重在床,疯疯癲癲,认不出人。
她一来见到她姐这般,非要一口咬定是我们害了她姐。
青天大老爷啊,蓉姐也是我孙女,我难道不伤心。
她非要带她姐离开,这是要是传出去,让外人如何看到我们杨家。
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岂是她说带回去就回去的。
我儿心里也是急,就说了她几句,谁曾想她就怀恨在心,杀了我儿,带走她姐。”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京妙音也不顾身上的伤,“你儿子行军司马,八尺壮汉,你说我杀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