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是想说朕逼死她?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天子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剩下厌恶。
他这个人最討厌的就是旁人算计他。
殿下的暗卫在得到消息后,立刻起身,“臣,遵旨。”
秋蝉心臟在身体里狂跳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她手心手背都是汗。
可看著暗卫逐渐远离的背影,到最后消失不见。
“陛下,求您饶恕京四小姐。”
她吼出声,重重地磕在大殿上。
身心却在吼出的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寧静。
“你敢为她求情。”
一股冰凉的气息袭击她的脖颈,让她全身在一瞬间僵硬,仿佛失去一切反应能力。
“……”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天子阴惻惻地笑出声,那双好看的凤眸上带著“顽劣”的笑。
“你既然心善,便陪她一起死。”
“轰隆——”
黑夜里一道惊雷劈下,闪电划破天际。
秋蝉的身子一颤瘫软在地,闪电的光亮照在她发白的脸上。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
“奴婢多谢陛下。”她起身重重地给天子磕了个头。
却又在被带走之前,殊死一搏,“陛下,奴婢命贱不值一提,可还请陛下容奴婢说最后的几句。”
天子靠在龙椅上,望著她那张脸,他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
天子挥手,侍卫下去。
秋蝉对著天子磕头,“陛下,京四小姐是个好人。”
“呵——”麟徽帝冷笑一声,“怎么想说朕是恶人。”
“奴婢不敢。”秋蝉连忙解释,“陛下,京四小姐是真正的好人。
奴婢与京四小姐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片落叶,可京小姐却还记得住奴婢。”
麟徽帝有些不耐烦的嘲讽,“就因为她记住你的名字,你就要跟她一起死?”
“陛下,奴婢是穷苦人出生,父亲只是一个卖菜翁,一个人辛苦將奴婢拉扯长大,自己却落下旧疾。
若不是京四小姐心善,每月初八在城门口施针救治,奴婢的父亲恐早早离世。
对於奴婢来说京四小姐是救父恩人,而对京四小姐而言,奴婢和奴婢的父亲只是她救过的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奴婢生在青州,因为京家所以可以读书识字,才能在御前侍奉陛下”
秋蝉的声音从刚开始的颤抖到如今已经逐渐平稳下来。
不疾不徐,带著从容赴死的坦然。
“京四小姐自幼读的圣贤书,可没有哪一本圣贤书能够解释京四小姐如今的现状。
陛下您將京四小姐困在长生殿,她日日都在抄送京家的规矩,可京小姐抄得越多,她脸上的愁容就越多。
京四小姐没有办法面对族训,更没有办法面对陛下。”
秋蝉这几日一直侍奉在京妙仪的身边,是看得最透彻的那一个。
麟徽帝眼底的“笑”渐渐收起,手指不断地转动著武扳指,打量她的话。
“你想说是朕在逼死她!”
秋蝉连忙摇头,“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慌忙开口解释,“陛下,您还记得京四小姐要给她的贴身侍女带句话吗?”
麟徽帝微微皱眉。
“京四小姐说的是让她的贴身侍女送一盆玉瑾兰。”
麟徽帝眼里闪过困惑。
提心弔胆的安公公一个灵活走位,快步上前將手中的花捧上前。
“陛下,这是京四小姐离开之前让奴才交给陛下您的。”
“什么意思?”
秋蝉知道陛下肯这么问,那就是有转圜的余地。
她连忙开口解释,“此花畏寒怕热,在神都它开不了花,气候的不適宜,是会死的。”
“你想说在神都她会死。”天子冷哼一声,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动气。
“不、不是。”秋蝉將花捧到陛下面前,“陛下,您看,花开得正艷。
奴婢、不、京四小姐想要把此花送给陛下,或许想说的是,玉瑾兰在神都开不了花却能在陛下的长生殿开花。”
大殿之上,呼吸声都渐渐消失。
秋蝉整个人趴在地上,她也在赌。
麟徽帝望著眼前的玉瑾兰,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那一朵鹅黄色的花骨朵居然在这个时候舒展开花瓣。
“陛下,妾会日日向菩萨祈求。”
“陛下,妾惟愿陛下福寿安康,得偿所愿。”
“陛下,妾所学无法让妾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麟徽帝骤然回过神,他怎么忘了,初见她时,她就是个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的人。
她、就如同皇后、秋蝉所言一般,是个“烂透了”的好人。
“来人——”
天子怒吼出声,“卫不言,给朕,给朕將旨意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