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陛下不会自毁前路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京四小姐,京大人有样东西留在我这。”
京妙仪脚步顿住。
她看了一眼他。
崔顥这个人从不撒谎,没意思极了。
她咬唇,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紧握,因为知道他不撒谎,所以就算再不想见他,可为了父亲,她还是隨著他。
屋內安静的落针可闻。
“崔相,我的东西。”她习惯地伸出右手,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崔顥本能地伸手,却在靠近的前一秒停下,收回手。
“你手上的伤,谁伤的?”
“今早陛下不是已经惩治了罪犯。”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好像受害者不是她一样。
可他们太熟悉彼此了,一个轻微的眼神变化,就足矣了解彼此的想法。
“我问的是你手上的伤。”
瞧瞧,这审问的强硬態度。
京妙仪那压抑的怒意在这一刻迸发,“崔相,我不是你的犯人。”她蹭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崔相不是追求公正吗?你真的相信幕后真凶是孙颖吗?”
“崔相,你其实心里很清楚,想要我死的是郭家人。
你有本事去抓他们,何必在这里为难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崔顥望著那微微泛红的眼眸,看著他面前不理智的她。
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青州。
那个时候的京妙仪在外是乖顺,谦逊有礼,守规矩的高门闺阁守礼的小姐。
可在他的面前,朏朏永远会不受那些规矩,会对她耍脾气,会生气对他动手。
会说她无理取闹是因为知道他会无条件地宠著她。
“朏朏”
“崔顥,我说过別这么喊我。”京妙仪她转身背对著他,努力地平復內心的愤怒。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毫不在意。
“你知道我不是在审问你。”
他的声音轻柔,温顺没有任何攻击力,一点点地抚平所有的愤怒和不安。
“谁伤的你。”
京妙仪敛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她和崔顥实在是太过於熟悉彼此。
什么都逃不出他的那双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情。”京妙仪声音冷淡。
“是镇国公。”崔顥轻轻开口,却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听闻镇国公昨日遭受刺客刺杀,腹部被刺伤,对方下了死手,人如今尚未醒来。
依照镇国公的身手,不至於伤得这么重。
可以推测是亲近且熟悉的人下手。但依照镇国公的脾性,有人背叛他,神都不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所以……”
京妙仪转身坐下,他的直觉一直不会出错。
面对面前的一切,她没有丝毫被戳破的慌乱。
她端起一旁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崔相想做什么?將我缉拿归案?”
“所以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
京妙仪:“……”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镇国公这个疯子还真是命大,昨夜她的確有些失理智了,下了死手。
“东西。”
她伸手。
崔顥微微皱眉,她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劝阻。
“前方传来捷报,若非谋逆重罪,陛下是不可能对郭家动手。”
他这话还真是真实。
这是在告诫她。
但她现在不想听这些个大道理。
“东西。”
“陛下不会允许有人破坏眼下朝堂的格局,你想要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京妙仪抿了抿唇,冷笑一声,倏然起身,猛地靠近他,彼此视线在这一刻相撞,温润的呼吸洒在彼此的面颊上。
“哥哥,你与其劝我不如帮我。”
她微微偏头,露出颈边细腻肌肤,柔软的手指缠绕住他的髮丝,眸光流转间,像一只俏皮的猫咪,带著狡黠。
哥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朏朏如此叫他的名字。
“好。”
京妙仪怔愣住,她猛地起身,站的笔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脑袋一瞬的空白,站在原地没动,如同木偶一般。
他、他、怎么可能答应。
明明三年前,是那样的决绝。
“崔顥,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话语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的事,容不得你来插手。”
“你不想给我,我也不想要。”京妙仪慌乱地转身就要离开。
“朏朏。”
崔顥走到一侧从书架上拿下书简,递上前,“这是老师生前最后撰写的最后一本棋谱。
另外,陛下是天生的博弈强者,你想要,就得拿出足够的利益。
京家在朝堂已经没有足以抗衡的资本,而京家到你这一辈,已经没有存活下来的男丁。
这就意味著,无论你如何哄著陛下,陛下都不会自毁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