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的容貌太打眼,避著那些兵痞」 娇养疯批权臣后
孔嬤嬤诧异地看向她,“这方子……你就这么给我了?”
沈琼琚笑了笑:“若无嬤嬤肯拨材料、出猪油,这方子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嬤嬤肯为大家费心,我出个方子算什么。”
这话说得熨帖。
孔嬤嬤脸上时常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些,她沉吟片刻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但我也不白占你便宜,往后你不用洗衣服了,这冻伤膏由你监製,每售出一罐,分你一成利。”
沈琼琚心头一跳。
“至於你家的女眷,”孔嬤嬤接著道,“也不必全耗在洗衣上,轮流每日拨两人给你打下手。”
话音落下,沈琼琚几乎怔在当场,以后不用再日日泡在冰水里搓洗衣裳了,裴珺嵐、刘氏她们,也能有机会缓一缓。
她喜不自禁,努力压制住脸上的笑容:“嬤嬤思虑周全,琼琚,感激不尽。”
孔嬤嬤摆了摆手,脸上那道疤在灶火映照下,竟显得柔和起来。
“明日一早,你来厨房领材料。”她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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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冻伤膏成功售卖后,浣衣坊大部分人都会去孔嬤嬤那里花上几文钱买一小罐冻伤膏。
因为便宜好用,有的还会专门买上好几罐捎给家里。
这些日子沈琼琚手里也分到了三十文的利钱,虽然少,但在浣衣坊里也算一笔巨款了。
裴家几个女人的洗衣量骤降,每人都能轮著休息两天。
或许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她们看著別的仍在没日没夜洗衣服的女役,对沈琼琚的態度好了不少,有时还会在她忙的时候帮她打饭。
是夜,沈琼琚坐在通铺上,抱著小知椿翻花绳,享受难得的温暖和寧静。
裴珺嵐靠墙坐著,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她望著外面,嘆息般地开口:“也不知父亲怎么样了。”
沈琼琚抬起头,对上她担忧哀慟的目光,抿了抿嘴唇。
也不知裴知沿这小子会不会变通,拿著她的两大块银子,也不知道给老爷子请来大夫没。
裴知晦一向敬重自己的祖父,若是真让他祖父死在这里,想必会更恨上她一层。
次日,沈琼琚起了个大早。
一打开门,寒风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她脸上,被冷气席捲全身的沈琼琚裹紧棉袄,深吸一口气,往孔嬤嬤房间走去。
孔嬤嬤正站在屋子里,手里拿著帐本,清点晾晒的衣物。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琼琚脸上。
“有事?”
沈琼琚走过去。
“嬤嬤,”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和姑母想去劳役营看看家人,能否行个方便?”
孔嬤嬤盯著她过分漂亮的脸道:“非去看不可吗?”
沈琼琚无奈嘆气:“家里祖父来时路上得了重病,不知是否能熬过去这寒冬,实在是忧心。”
孔嬤嬤沉默片刻,“正好有一批缝补好的衣服,送去城墙边的丁字营帐,你带个人去。”
“去吧,午时之前必须回来。”她顿了顿,“你的容貌太打眼,避著那些兵痞,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了。”
“多谢嬤嬤。”沈琼琚福身。
回到屋里,她將这个消息告诉裴珺嵐。
她不可置信,当即就下炕和她一起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往丁字营帐的方向走去,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裴珺嵐身体虚弱,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沈琼琚提前扯了一块布,把自己的脸包住,但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一步一步往前挪。寒风卷著雪沫打在脸上,两人都冻得嘴唇发紫。
丁字营帐在城墙脚下,远远就能看见那些灰扑扑的帐篷,像一片片蘑菇长在雪地里。
守门的士兵接过衣服,打量她们一眼。
这两个妇人裹得倒是严实,只露出双眼睛了来,不过只看这眼波流转的眼睛,也能看出是两个美人儿。
士兵停顿半刻,才接过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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