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何谓真正的盛世佳酿。」 娇养疯批权臣后
沈墨在信中极尽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你那嫂嫂,当真令为兄刮目相看。面对官差步步紧逼,她竟能从《大盛律》中找出破绽,以退为进,逼得刘主事不得不服软。”
“知晦,我知她偷图纸一事,是你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今日,我虽去了,却並未第一时间出手。”
裴知晦看到这里,暗道沈墨这个老狐狸。
信中继续写道:
“官房司背后站著的是寿王。那位爷如今在京城正如日中天,这房產侵占一事,牵扯到他在北境的私帐,轻易动不得。我若强行压下,只会给裴家招来更大的祸患。这半个月的缓衝期,我会想办法把契书给要回来。”
“至於这段时间,也可以看一看,你嫂嫂一心留在没落的裴家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看她会不会弃裴家於不顾,或者再次背叛裴家?”
“不过她今日不仅护住了宅子,还把你那两个只会窝里横的叔父治得服服帖帖,甚至已经安排好了退路,要去修缮庄子上的老宅。”
“知晦,或许你可以试著……再信你嫂嫂一次?”
裴知晦看完最后一个字,掌心猛地窜起一团幽蓝的火焰。
那是他隨身携带的火摺子。
信纸在火光中迅速捲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散落在窗台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
裴知晦闭闭眼睛,他转过头,看向墙角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经书,又看了看紧闭的院门。
老师上了三重锁,除非他將《治政通鑑》《兵策辑要》並二十七篇策论补全,否则莫说下山,连这院子都出不去。
老师这是在逼他,逼他放下仇恨,逼他做一个纯臣。
可这世道,纯臣只有死路一条。
“寿王……”
裴知晦咀嚼著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原来是这条大鱼在后面搅浑水。
沈墨做得对。
若是现在强行拿回房契,只会打草惊蛇。只有让对方以为裴家已经认命,搬去了乡下,他们才会放鬆警惕,露出更多的马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裴家能安稳地度过这半个月。
裴知晦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处理酒坊烂摊子,收服庄子管事,如今又在官差面前保下家人。
她似乎,真的很有本事,既然如此,“就再信嫂嫂一次。”
裴知晦对著虚空低语,仿佛沈琼琚就站在他面前,“嫂嫂,你可別在让我失望啊……”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刻刀,在桌案的一角,狠狠刻下了一道痕跡,那是他记录时间的习惯。
还有半个月,等他从这思学崖下去,这笔帐,再慢慢算。
.
而在几十里外的沈家村,沈琼琚正忙得脚不沾地。
裴家庄子的大改造,比她想像中还要繁琐。
崔芽確实是个干练的,带著原本的两个粗使婆子和一些佃户,只用了三天,就把正院里里外外刷洗了一遍。
原本发霉的墙皮被铲掉,糊上了新纸。漏风的窗户被重新钉死,掛上了厚实的棉帘子。
甚至连地龙都找人通了一遍,虽然费了不少柴火,但屋子里总算是有了热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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