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外交 骆驼祥爷
吕歇尔太清楚德意志帝国的算盘了——欧洲战局胶著,协约国阵营步步紧逼,德国急需在远东寻找可靠盟友以分散压力。
这篇文章看似在论证领土诉求,实则是向段祺瑞释放明確信號:若北洋公开支持德国,待其在欧洲站稳脚跟,定会在远东给予包括军火援助、关税优惠在內的实际回报。
可在吕歇尔看来,这不过是镜花水月的承诺。他通过特殊渠道早已获知,德国在西线战场损失惨重,资源储备濒临枯竭,所谓的“回报”不过是画饼充飢。
“一群自视甚高的蠢货!”他又骂了一句。
將口袋里的十字架攥紧,“以为一篇文章就能撬动北洋的立场?段祺瑞是德军校出来的,却最是务实——北洋如今內忧外患,他只会看谁能给北洋带来立竿见影的实际利益,而不是念及什么虚无縹緲的同窗之谊!”
吕歇尔的判断並非空穴来风。
北洋的外交官员中確实不乏能人,这群深諳时局的聪明人早已达成共识:一方面劝导各方保持克制,另一方面极力劝说当局不要轻信法国人的说辞,也切勿贸然阻止学生游行——这既是对民意的安抚,更是“待价而沽”策略的一部分。
事实上,北洋政府虽国力孱弱,但经过数年来的外交歷练,已逐渐摆脱被动局面。
无论是后来的巴黎和会中拒绝签署不平等条款的强硬表態,还是后续一系列对外条约谈判,在段祺瑞等深諳权术的军阀主导下,北洋当局终究废除了部分庚子赔款,爭取到了关税自主的初步权益。
即便巴黎和会未达完全诉求,也算是守住了核心利益,不算吃亏;更何况后期的华盛顿会议上,北洋更是赚麻了,说实话比后来,赔钱赚吆喝战场打贏却割地的破事强的多。
北平城另一端的北洋政府府邸內,灯火通明。
交通系和外交系的幕僚们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同样摊著那份《四九城晨报》,气氛凝重却又带著几分微妙的躁动——所有人都明白,这篇文章是“选择题”。
“这篇文章来得蹊蹺!”一名戴眼镜的幕僚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总长是德军校出身,对德国向来有几分情谊。这篇文章详细论证德国对阿尔萨斯-洛林的诉求,会不会让总长改变对德態度,进而影响北洋的外交立场?”
他语气郑重地补充道:“德意志虽然战力强大,但如今三线作战四面楚歌,地缘態势太过恶劣,胜算渺茫。咱们若偏向德国,一旦其战败,协约国必然会对北洋展开报復,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如今欧洲战火纷飞,北洋当局一直严守中立——这一中立立场既是为了避免捲入外战,也是为了在列强间爭取最大利益,若因一篇文章打破平衡,实属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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