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孔家的窘迫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鲁地,曲阜。
这里曾是圣人故里,文脉之源,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但如今,早已与寻常北方小城无异,甚至更显破败几分。
至於孔府,那个曾经占地广阔,象徵著孔子嫡系血脉传承与无上文化地位的府邸,如今更是名存实亡。
自四十多年前那场惨烈的“孔末之乱”后,孔家正宗一脉几近断绝,积累了数百年的財富、典籍、古玩被洗劫一空。
叛仆孔末带著乱兵,如同蝗虫过境,將孔府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自春秋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竹简木牘,被不识字的兵痞当做引火之物或直接丟弃;
金银玉器、名家字画、珍贵典籍,但凡值点钱的,都被搜刮殆尽。
待到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唯一倖存者孔仁玉报了仇,继承家业时,面对的只是一个屋舍倾颓、荒草萋萋的废墟。
以他一个落魄圣裔,根本无力重建那座辉煌的府邸。
幸好,后周时柴荣为了安抚人心,路过曲阜时象徵性地任命他为曲阜县令。
这官职不大,俸禄微薄,却给了孔家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於是,天下闻名的孔子嫡系后裔,孔子第四十三代孙孔仁玉,便带著寥寥数口家人,住进了曲阜县衙的后宅。
这里比不得昔日孔府万一,但院落还算宽敞,勉强能容纳一家人起居,也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只是,门楣上的匾额,终究不能再是“孔府”,而只是“曲阜县衙”。
圣裔的光环,在残酷的现实和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日益黯淡。
县衙后宅的书房里,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
孔仁玉独自坐在书案后,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儒服。
桌案上摊开著一卷《论语》,纸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
然而,此刻书卷上的字句,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作为孔子直系后人,肩负著传承圣贤道统、光耀门楣的重任,孔家却落到如此田地,这让他如何不忧心忡忡?
他本以为,鲁地自古文风鼎盛,士族林立。
那些崔、卢、李、郑等传承数百年的大族,看在当年同为世家门阀、诗书传香的份上,多少会对遭遇大难的孔家施以援手。
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是在重修孔庙、整理典籍时出些钱粮人力,或者在朝中为孔家美言几句,也是好的。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利益至上。
那些昔日的“世交”、“文友”,在孔家遭难后,非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他们看中的是孔家最后剩下的那点圣人苗裔的名分,曲阜城內一些零散田產的地契,以及孔庙祭祀的主导权。
若不是孔仁玉头上还顶著个“曲阜县令”的官帽,虽然只是个五品小官,但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
没有这个身份,恐怕孔家连这县衙后院都住不安稳,早就被那些贪婪的“士林同道”分食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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