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距离很近，呼吸交错。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变慢了。

远处缝纫机的“嗒嗒”声变得模糊，麻雀的叫声也变得遥远。

世界上好像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婉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的嘴唇有些干，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落在刘浩然眼里，让他的喉咙更紧了。

“然后……闭眼睛。”

陈婉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

她先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脸有些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刘浩然看著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在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然后——

慢慢地，轻轻地，他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彼此。

很轻。

很柔。

像羽毛拂过一样。

陈婉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覆盖在自己的嘴巴上。

那触感很轻，轻得像是一场梦，但又很真实，真实得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刘浩然没有著急。

他就维持著这个姿势，感受著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他能感觉到陈婉的呼吸，带著一点点颤抖，轻轻地喷在他的脸上。

然后。

他感觉到陈婉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只手的指尖有一点点凉，但很快就被两人之间的温度暖热了。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某种依靠。

刘浩然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起陈婉刚才说的话——“根据对方的反应，慢慢加深”。

於是他试探性地，唇贴得更紧了一些。

不是用力撞上去，而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带著小心翼翼的加深。

陈婉没有躲开。

她的手指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刘浩然感觉自己的心要炸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更久。

两个人分开了。

分开的那一瞬间，刘浩然睁开眼睛，看到陈婉也正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著。

都没有说话。

但刘浩然看到，陈婉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眼眶有一点点红，嘴唇也比刚才更红润了一些。

她的脸很红，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

陈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傻弟弟。』

『第一次接吻就……表现得这么好？』

她本来以为，自己作为“老师”，需要全程引导。

说不定还要纠正他的各种错误——太急了、太用力了、角度不对了之类的。

结果呢？

他完全按照她说的做了。

气氛、眼神、距离、呼吸、动作，一步都没有出错。

而且他做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那种轻柔的、试探性的、带著尊重和小心的触感，简直……

简直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这真的是他第一次接吻吗？』

『他是不是偷偷在哪里练习过？』

陈婉在心里胡思乱想著。

刘浩然看著她的样子，也有些紧张：“老板娘……我做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