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將计就计,归途惊魂 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傻柱的身体,像一根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僵硬地、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那沉闷而剧烈的“咚、咚”声,仿佛不是来自他自己的身体,而是一面巨鼓在他耳边被奋力敲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这世间一切的声音。
那包在昏暗灯光下闪烁著魔鬼般诱人光彩的钻石,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的力量,吸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院里的规矩、做人的底线、甚至是片刻前对何援朝那发自骨子里的畏惧,在这一刻,都被那油纸包里可能存在的、足以改变一生的財富幻影,挤压得粉碎。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疯狂滋长的念头:看一眼,就看一眼……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一颗……不,半颗……那也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贪婪,是原罪的野草,一旦有了生根的土壤,便会以燎原之势,吞噬掉整片心田。
他的手,颤抖著,像痉挛的鸡爪,艰难而又执著地伸向那个近在咫尺的油纸包。
空气仿佛凝固了,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人的热气。
他的指尖,蓄著全身的渴望与罪恶,即將触碰到那粗糙的、带著一丝冰凉的油纸。
就在这时——
“傻柱,你在干什么?”
何援朝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没有丝毫预兆,猛地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描淡写,却像一道炸雷,在傻柱的灵魂深处轰然引爆!
“啊!”
傻柱像一只被猎人铁钳夹住尾巴的野猫,发出一声悽厉而短促的怪叫,整个人触电般地缩回了手。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弹起,因为动作太过剧烈,惯性带著他差点一头撞在旁边的桌角上,幸好他胡乱挥舞的手臂撑了一下,才狼狈地稳住身形。
他豁然转过身,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惨白如纸,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血液,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额头上、鼻尖上,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顺著脸颊的轮廓蜿蜒滑落。他的眼神,更是慌乱得如同掉进陷阱里受惊的兔子,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四处乱瞟,却又不敢与身后那道目光真正对视。
“我…我…我没干什么……”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出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他自己都能听见的、剧烈的颤抖。他拼命地转动著几乎宕机的脑子,试图编造一个哪怕稍微能站住脚的藉口。
“我就是…看到地上…好像掉了东西…对,掉了东西!我想…想帮您捡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狡辩著,双手无处安放地在身前搓揉著,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藉口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就像一张被戳得千疮百孔的窗户纸,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
何援朝缓缓地直起身,那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平静无波,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有的,只是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的漠然。
那是一种俯瞰螻蚁的眼神,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仿佛傻柱此刻所有的惊慌失措、內心的齷齪挣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正在上演的拙劣独角戏。
这眼神,比任何声色俱厉的斥责,比任何狂风暴雨的殴打,都让傻柱感到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骯脏卑劣的心思,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被一览无余,无所遁形。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通透透,再无一丝秘密可言。
“是吗?”
良久,何援朝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没有温度,反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誚。
他不再看傻柱,而是优雅地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將那个油纸包捏了起来。他將包在手心掂了掂,仿佛在估量它的分量,然后,在傻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隨手將那个在他看来价值连城、足以引发血案的钻石包,像扔一块石头一样,轻飘飘地扔给了傻柱!
“既然你这么喜欢『捡东西』,”何援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在吩咐下人去倒一杯水,“这个,就交给你保管了。”
傻柱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笨拙地接住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入手冰凉,那触感透过油纸清晰地传来,仿佛能感觉到里面一颗颗钻石坚硬的稜角。然而,这股冰凉迅速化为了一股滚烫的岩浆,烫得他手心发麻,几乎要拿捏不住。
他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能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片混乱的蜂鸣。
何援朝……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看到了!他绝对看到了我刚才那副贼眉鼠眼的怂样!
他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不打我一顿,或者直接把我扭送到派出所?
反而……反而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交给我来保管?
他是在试探我?还是在……给我下套?
巨大的震惊、无边的疑惑、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被“信任”的荒谬感,疯狂地交织在一起,让傻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他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周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著何援朝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个男人,他根本看不透!
他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你永远无法从那平静无波的水面上,得知下面究竟是和煦的暖流,还是足以將人撕成碎片的恐怖漩涡。
“记住,”何援朝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钉进傻柱的脑海里,“这是林老先生托我带给晓娥的『见面礼』,一份心意。要是少了一颗,或者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
“……你知道后果。”
那未尽之言,比任何明確的威胁都更加恐怖,给了傻札无限的、关於悽惨下场的想像空间。
“怎么?不敢?”何援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这句反问,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傻柱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
“敢…敢!”
傻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更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敢”。但在何援朝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和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的漠然注视下,他根本不敢说出那个代表著懦弱和心虚的“不”字。
他知道,一旦说了“不”,就等於承认了自己刚才心怀不轨。而眼下的答应,至少,还能在表面上维持住那可笑的、虚假的“清白”。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油纸包,死死地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掀开自己的棉袄,塞进了最贴身的內-袋里,紧紧地挨著自己的胸口。
那冰凉而坚硬的触感,隔著一层布料,依然清晰地硌著他的皮肤,像一个永不熄灭的烙印。
……
归途的火车上,傻柱如坐针毡。
绿皮火车特有的“况且况且”声,单调而富有节奏,但在他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钟摆,每一次晃动都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怀里揣著那个价值连城的钻石包,感觉就像揣著一团熊熊燃烧的炭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焦灼不安。他不敢靠在椅背上,只能僵硬地挺直腰板,生怕一不小心把钻石给硌碎了。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身体的每一个细微挪动,都伴隨著一阵心惊肉跳。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坐在对面的何援朝。他像一只警惕的野兽,观察著对手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暴起发难,或者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实施他那未知的、恐怖的阴谋。
然而,何援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无视了傻柱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他一上车,就从容地將行李放好,然后便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仿佛已经沉沉睡去。偶尔,他会睁开眼睛,悠閒地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甚至会带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到了饭点,他还在拥挤的餐车上,气定神閒地要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盒饭,並且自然而然地,將其中一份推到了傻柱面前。
“吃吧,还有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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