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电子迷雾,夜幕降临 炸了樱花神社后,全国都在捞我
时间过去了大约两分钟。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继续沿著围墙,向推测中竖井可能存在的另一侧移动,同时开启了那个“生物信號模糊仪”。
一阵更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麻痒感掠过皮肤表面,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將他包裹。这玩意儿理论上能让他对某些运动传感器和生物探测器的“可见度”降低,但效果如何,天知道。
突然,他脚步一顿。前方不远处,围墙根部,有一片地面的顏色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夜视增强下,那是一片不规则的长方形区域,顏色略深,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缝隙。上面覆盖著一层薄土和枯叶,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陈序的心跳猛地加快。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开表面的浮土和落叶。一个生锈的、与地面几乎齐平的铁质井盖露了出来!井盖大约一米见方,中心有一个已经锈蚀得看不清原样的拉环凹槽,边缘的缝隙里塞满了泥土和黑色的污垢。井盖上没有任何文字或编號,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锈跡。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陈序几乎要欢呼出来,但强行压下了衝动。他看了看井盖周围,没有看到明显的锁具,但锈成这个样子,恐怕不用工具根本打不开。而且,就算能打开,下面是什么情况?是否通畅?是否有传感器?是否有积水或毒气?一切都是未知。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现在没时间了。他迅速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带有照明和摄像功能的探杆——这是他前两天在工具店买的,原本用来检查汽车底盘,现在有了新用途。他將探杆前端的微型摄像头对准井盖边缘的缝隙,调整角度,试图窥视下面的情况。
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摄像头自带的微弱补光灯照亮了井盖下方不到十厘米的空间——粗大的、锈跡斑斑的螺栓螺母,以及更深处仿佛无底的黑暗。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明显的障碍物或传感器线缆。
时间又过去了一分钟。迷雾还剩大概七分钟。他必须做出决定:是尝试打开它,深入侦察,还是记住位置,立刻撤退?
理智告诉他应该撤退。这口井的状况不明,强行打开可能触发他不知道的警报,或者下去之后就上不来。但机会就在眼前,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如此接近入口的机会。下次再来,未必还有电子迷雾,守卫也可能会加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不同於远处港口噪音的“嗡嗡”声,隱隱约约从头顶传来,並且迅速由远及近!
陈序头皮一炸,猛地抬头。夜视增强的视野中,一个大约餐盘大小、下方闪烁著红色指示灯的黑色轮廓,正从港口內部的方向,低空朝著他所在的这片区域飞来!
无人机!巡逻无人机!
电子迷雾干扰了固定监控和常规通讯,但显然,这种主动飞过来进行视觉巡查的无人机,並不完全在“低配版迷雾”的干扰范围內!或者说,它的操控者发现了这片区域的监控信號异常,派它过来查看!
冷汗瞬间湿透了陈序的后背。他毫不犹豫,关闭探杆,將其塞回工具包,然后像壁虎一样紧紧贴住围墙根部的阴影,同时將生物信號模糊仪的功率推到最大。他能感觉到设备在微微发热。
那架无人机飞得不高,大约十几米,速度不快,带著一种机械特有的平稳和冷漠。它飞到这片设备堆场的上空,开始缓缓盘旋,机腹下的摄像头左右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扫视著下方的每一寸地面。
陈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微微眯起,减少反光的可能。夜视增强让他能清晰看到无人机旋翼搅动的气流,以及那摄像头转动的细微角度。他紧贴著围墙,利用墙根的凹陷和旁边一个半埋入土的废旧轮胎作为额外的遮挡。
无人机盘旋了大约三十秒。摄像头的方向几次扫过他藏身的位置附近。陈序甚至能听到它旋翼切割空气发出的轻微嘶鸣。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脑子里飞快计算著,如果被发现,是立刻朝著废弃仓库区狂奔,还是尝试用工具击落无人机?哪个成功率更高?答案都是令人绝望的低。
幸运的是,那冰冷的红色“眼睛”並没有在他身上停留。或许是他隱蔽得足够好,或许是生物模糊仪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无人机操作员觉得这片堆场一如既往的空旷无聊。无人机完成了盘旋,调整方向,朝著围墙的另一段缓缓飞去,嗡嗡声逐渐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港区更嘈杂的背景音中,陈序才敢缓缓吐出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好险!
他看了一眼手中迷雾生成器上那圈蓝色指示灯,光芒已经变得有些黯淡,闪烁频率也开始不稳定。时间不多了,可能还剩三四分钟。
不能再冒险了。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锈死的井盖,將它的精確位置、周围的环境特徵牢牢刻在脑海里。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来时的路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弯著腰,利用一切可用的掩体,向废弃仓库区衝去。
当他重新穿过那个墙洞,缩回仓库深处的阴影时,手中的迷雾生成器发出最后一下轻微的振动,蓝色指示灯彻底熄灭,设备外壳的温度也迅速降了下来。十分钟,时间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恢復了正常的“通透”感,那种细微的白噪音嗡鸣也消失了。
陈序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砖墙,剧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不是累的,是嚇的。刚才与巡逻无人机近乎面对面的那一刻,生死真的就在一线之间。
几分钟后,心跳和呼吸才渐渐平復。他检查了一下自身和装备,一切完好。没有触发警报,没有追兵。他成功了——成功地在电子迷雾的掩护下,抵近侦察,確认了疑似入口的位置,並且全身而退。
他小心翼翼地从墙洞观察外面。港口方向一切如常,探照灯依旧规律地扫过,仿佛刚才那十分钟的“电子迷雾”和无人机巡查从未发生过。也许,在港口安保中心的值班记录上,只会多一条“第三区堆场监控信號短暂波动,无人机巡查未发现异常”的普通记录。
陈序不敢久留。確认安全后,他沿著早已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像真正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废弃仓库区,穿过混乱的街区,回到了“每风”旅馆那间散发著霉味的小房间。
反锁房门,拉好窗帘,他才彻底瘫倒在床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初级体能药剂的后续乏力感开始涌上,肌肉传来酸软的信號。但他顾不上这些,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一幕幕:锈死的井盖,飞来的无人机,冰冷的红色指示灯……
虽然惊险万分,但收穫是巨大的。入口確认了。儘管还不知道如何打开,下面情况如何,但至少,这条“幽灵通道”的第一道门,被他找到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下今晚的一切:井盖精確位置、无人机巡查时间与规律、迷雾实际效果评估、自身暴露风险点分析……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感受著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