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下会 一人:开局雪饮刀
天津的夜空下,天下集团总部大楼像个巨大而傲慢的金属怪物,矗立在霓虹交织的城市天际线上。玻璃幕墙反射著五光十色的gg牌,每一块都写著“我很贵”,连楼顶那“天下会”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都闪烁著一种暴发户式的气派。
聂凌风站在大楼正门前的人行道上,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仰头望著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咂了咂嘴。
“天下会……”他低声念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风云》里那个雄踞一方的庞大势力,“这名字真让人不舒服。不知道风正豪跟雄霸比怎么样——顏值肯定不如雄霸有反派气质,但心眼绝对只多不少。”
旁边,冯宝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今天穿了件极其醒目的红色文化衫——正面印著“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八个方正大字,背面是“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字跡鲜艷得晃眼,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社区宣传栏顺来的。下身配一条洗得发白、膝盖处还磨出两个破洞的牛仔裤,脚上依旧是那双万年不变的蓝色塑料人字拖。此刻她正踮著脚尖,身体微微前倾,眼巴巴地盯著大厦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人影,像只等待投餵的流浪猫。
“走不走?”她伸手拉了拉聂凌风的袖子,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拽个趔趄。
“走,这就走。”聂凌风稳住身形,无奈地笑了笑,“但宝儿姐,咱们今天是来『友好协商要人』的,不是来『拆家』的。一会儿进去了,稍微……克制点,行不?”
冯宝宝眨眨眼,那张精致却总显得空茫的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啥子叫克制?”
聂凌风:“……算了,就当我放了个没声的屁。”
两人刚要朝旋转门走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三和徐四从停车场方向快步赶来。
徐三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领带系得端正,皮鞋鋥亮,连头髮丝都梳得服帖。徐四今天倒是难得穿了件看起来还算正经的黑色衬衫——虽然领口依然敞著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袖子胡乱卷到手肘,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香菸,走起路来还是一副“这条街我最拽”的架势。
“小风,宝宝,等等。”徐四挥了挥手,几步躥到两人前面,压低声音,“一会儿进去都看我眼色行事。风正豪那老狐狸,面儿上总是笑呵呵的,肚子里坏水儿多著呢。不过今天这事儿咱们占理——他天下会半路截胡,绑咱们公司的人,说到天边也是他们理亏。”
徐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目光冷静地补充:“前提是,张楚嵐確实是被『请』或『绑』去的,而不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跳槽过去的。”
“他敢!”徐四一瞪眼,手里的烟被他捏得弯了,“那小子要是真敢吃里扒外,看我不把他三条腿都打断!”
四人不再耽搁,径直走向旋转门。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得有些刺眼,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过於明亮的光,照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几乎能当镜子用。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是那种昂贵但没什么特色的酒店大堂味儿。前台坐著两个妆容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姑娘,见他们一行四人(尤其是穿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文化衫的冯宝宝)走进来,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僵了零点五秒,但还是迅速起身,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道:
“几位先生、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徐四上前一步,把嘴里那根被捏弯的烟拿下来,在指尖转了转,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著点混不吝的痞气:“预约?你跟风正豪说,华北的徐三徐四,来找他要人。现在,立刻,马上。”
前台姑娘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训练有素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回来,依旧掛著笑容:“不好意思,会长他今天的日程……”
她话还没说完,冯宝宝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绕过鋥亮的前台,径直朝著电梯区走去,人字拖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誒!这位小姐!您不能……”前台姑娘急忙想阻拦。
“让她去。”聂凌风上前半步,挡在了想追过去的保安面前,脸上掛著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我们是『哪都通快递公司』的,来找你们风会长谈一笔非常、非常紧急的业务。耽误了,你们恐怕担待不起。”
几个保安面面相覷,明显犹豫了。“哪都通”这三个字在普通人社会可能只是个快递公司,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分量截然不同。
徐三已经適时地掏出了证件,递到保安眼前,声音平稳:“需要核实一下吗?”
保安们看了看那印著特殊徽记和编號的证件,又看了看已经走到电梯口、正仰头研究电梯按钮的冯宝宝,最后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从电梯里刚刚走出的一个人。
那是个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身材精干,眼神锐利,走路时步伐稳健无声。他显然是收到了楼下的讯息,径直走到四人面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冯宝宝那件文化衫上多看了半秒,然后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平稳:
“会长在顶楼会议室等候各位。请隨我来。”
电梯平稳上行,厢壁是光洁如镜的金属,倒映出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聂凌风靠在厢壁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看似放鬆,实则冰心诀悄然运转,五感提升到极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开,细细感知著整栋大楼的气息流动。
从三楼开始,每一层都有强弱不一、性质各异的“炁”的波动。弱的如萤火,强的如炬火,还有的诡异飘忽,有的霸道沉凝……天下会不愧是躋身“十佬”之列的庞大势力,底蕴之深,可见一斑。这些气息大多蛰伏不动,显然主人並未被惊动,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电梯无声地滑到顶楼,“叮”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眼前是一条极尽奢华的长廊。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深咖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墙壁上掛著装裱精美的字画,虽然聂凌风对书画鑑赏一窍不通,但也能看出那些纸张和装帧的古旧与考究,空气里都飘著金钱的味道。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著繁复云纹的双开红木大门,门把手是黄铜铸造,擦得鋥亮。
中年男人侧身,做了个標准的“请”的手势:“会长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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