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忙 寒门百年
同年冬天,一个阴沉地天气格外的冷,突然鉅釕銱儿哗铃铃——奶奶感觉忽悠了一下。“哗啦啦——”房子地一面墙倒了,寒风涌入屋里,立刻冰冷起来,妈妈用被把大哥裹住抱在怀里。
“哗啦啦——”不知谁家老墙垮塌地声响。
“地动山摇,花子扔瓢”。不知谁家的老人在西墙壕说了一句。
地动產生的恐慌让人们跑出家门,三五成群站在当街说著,议论著,谁家墙倒了,没砸著人吧!
还好,虽然庄里有几家倒墙,但没有砸著人。
冬天倒墙无法砌筑,用八捆穀草堵住了窟窿还是透风,一冬还是把哥哥“双兴”的脸冻出了疙瘩。
老房子將就不下去了,爹、妈、奶奶商议著开春一定得翻盖房子。
盖房子需要相应的財物,家里没有盈余情况下,必须谋营务。
春节刚过,爹在当街园子边加固活动的石头,平整四周的土地,今年的各项活都得抓紧做好,不能耽误烧窑和互助组生產。
北园子张孝勇吃完饭出东门向东一望,老朋友在收拾园子,下坡过道上来说话:“咋这早就开始收拾?”
“今年活计多,晚了怕没空啊!”爹回答。
张孝勇:“今儿才大年初二,还有一春天呢。”
爹:“你就知道一春天,你知道一春天我打算干啥?”
张孝勇:“不知道!”
爹:“我打算烧灰,没看你兄弟脸都冻了,老房子紧该盖了。”
张孝勇:“哦,弄灰窑是个好事,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干的?”
爹:“我也没说我自己干吶!”
张孝勇:“我这腿脚不行,你把我兄弟张志胜带上,他那日子也该想点钱。”
爹:“中!”
爹又问南当街的张敬堂,张敬堂乐呵呵的提议再带上他两个叔叔,张文茂、张文合。
过了十五,就上山打石头,选窑址、垒窑,著手干起来。
妈参加互助组劳动,还抓了两头猪仔,奶奶帮忙照理家务,齐心协力一家人为盖房子要大干一场。
“马脊樑”地处西山口外,“伍山”北麓,距家有六七里的路程。伍山石灰石是烧白灰的优质原料,白灰有啥这一带建房必不可少的材料,加上其他用途,需求量很大。
选好窑址,垒好了灰窑。从山上凿出青石破碎,再一担一担的挑来码在窑里。一担担石块压弯了扁担,还要双手提筐,装满一窑要往返数次。
烧好后,停下来再一担担挑出,为了赶时间,等不到窑凉透就进窑挑灰,挑灰人光著膀子,肩上搭一块手巾,丐襠裤,挥汗如雨,异常劳累艰辛,稍有点条件的,没人愿意干这活。
每天起早贪黑,中午在窑上吃,不回家。午饭由八岁的大姐带四岁的二姐走六七里路送,大姐提著带梁的铝製饭盒,稍不小心就会磕到膝盖上被烫或撒出。四岁的二姐到西山口走不动了,大姐找一个合適地方把饭盒放下,让二姐坐下:“你等著,姐姐给你找『羊饃么儿』吃。”说著她爬上坡楞给二姐采一把羊犄角、羊饃么儿继续赶路。
大姐极力哄著妹妹,因为这怯生生的长路上,她不能少了二姐做伴。
庄里成立互助组,本著按居住较近、群眾自愿,北当街和北园子结成一组。
把各家土地、种子、牲口、农具以及为生產准备的包括我家一井的白薯吊子,都集起归公,大姐去年晒破头顶栽下的白薯吊子,开春一筐筐从井里拉上来,上在组里的白薯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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