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麻袋片! 寒门百年
队长:“你没担粪。”
二姐:“我们这般大的几个她们总不担粪,你咋不让给她们记5分,我一回没担就让给我记5分?”
队长:“他们没担我没看见,就看见昨儿你没担。”
二姐:“你偏心,欺侮人,她们不担你看不见,我一次不担你就看见。”
队长无话可说转身想走,二姐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你別走,今儿当著大傢伙的面你给我说清楚。”队长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瘦高个儿的中年汉子,胳膊一抡把二姐摔在旁边粪堆上。二姐也火了,顺手抓起一把粪朝队长扬去。队长恼怒的把二姐拎起来,使5分力气,又把二姐摔出去……
三姐嚇哭了,急忙跑回家送信,到西墙壕就哭喊:“妈呀!不好了,张世学打我二姐呢。”跑到北当街从大门口进来,爹正面对门口靠墙坐著,妈端著碗一片一片地餵梨。“你去,去把春莲领回来吧。”爹舌头僵硬的说。
妈笨重的转身,和三姐经过全庄朝队部走来,二姐还坐在地上哭。妈妈费劲地哈下腰,拉起二姐的手:“走,跟妈回家。”二姐起来,妈妈摸著她双肩到胳膊:“张世学打你哪儿啦?疼吗?”“她把我摔了几个跟头,也不觉著哪儿特別疼。”二姐回答著。
来到北当街上,二姐看见北大道沟有个人走来:“妈,我看那人好像我大姐。”妈扭过来仔细看著:“嗯,是啊!”三姐闻听跑下大坡子,朝大姐跑去。
大姐肩上扛著一根比锹把细一点的棍子,棍头上挑著她的包袱,正笑盈盈的走来。三姐跑到大姐跟前:“大姐!”“哎!”大姐答应。“你扛个棍子干啥呀?”三姐问。
“打狼!”大姐回答。
“你见过狼?”三姐继续问。
“看见过。”
从大坡子下上来。二姐见著大姐心情好了许多,刚发生的不快,被大姐的到来衝散了。妈看出大姐怀著身子了,娘几个说著话进家。
奶奶见她心爱的大孙女回来了,非常高兴,让大姐到她身边来。问大姐:“你上回回去,到家没贪黑呀?”
大姐:“没有,我在沙龟子峪看见两条狼。”
奶奶:“你瞅瞅多险哪,今儿个让你妈早早做饭,吃完早点回去。那俩狼没咋地你吧?”
大姐:“没有,那俩一大一小,看我一会儿没搭理我。”
奶奶:“可了不得,手上得预备个家什。”
大姐:“是!今儿我拿了个棍子。”
“头几天我下地,看见我大舅奶也下地了,背著柵篓拾柴火呢。”
奶奶:“她不拾咋整,那一家子都指著她呢,你大表婶不中用。”
大姐:“我老舅奶穿的醃啦吧脏的总站当街。”
奶奶:“你老舅爷那样的,也就配那样个媳妇跟他过。”
中午,妈妈做好了饭菜,放上桌子,摆好,一家人吃饭。然后她没有吃,独自到东南角的老偏屋里去了。
大姐和奶奶挨著,吃完了放下了碗,奶奶对大姐说:“你到偏屋去看看,你妈咋还没出来呢?”大姐应著穿鞋下炕,来到偏屋刚一进门,见妈妈蹲在锅台边,身旁麻袋片上,放著一个女婴。
女婴小胳膊小腿挠动、踢蹬著,也许是麻袋片那粗糲的经纬,芒刺般的麻针刺痛了她水嫩的背。大姐不由的鼻子一酸,可怜的小妹啊!你投奔到了咱这样的家,迎接你的只是一块破麻袋片儿。
大姐抱起麻袋片儿上的小妹:“咱走啊?”
妈“嗯”一声和大姐来到正房屋。
傍晚时三姐到当街玩儿,东井上的小牌嫂子问:“三儿,你家哪来的小孩子哭啊?”三姐回答:“井台上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