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心…善 寒门百年
“老师,是一筐。”王少友还在坚持说一筐。
“老师,就一小把,是和我们几个人一起,你不信可以去问她们。”我小声的但是极力的辩白著。
“王少友坐下。”老师说,帮助了別人的可以不说自己。
老师:“你把捡的麦穗搁哪儿了?”
“没搁哪儿,我回来怕赶不上上课,把筐扔在大门里就来上学了。”我说。
老师:“你把麦穗送到队里去!”
“嗯”,我答应著,继续站著。
接下来,一个个同学纷纷帮助別人,大多是拾柴火时掰了乾巴,走路时踩著了禾苗。
班里已经有二十几个人站起来。下课铃响了,老师不下课,继续谈论著著自私行为。別的班都下课了,见我们班不下课,扒窗户来围观。我们站著的同学惶恐不安,好长时间,终於盼到老师说下课。
我急忙走出教室,不是由於別的,乃是为了逃离那屈辱不堪之地。一时间我想了很多,这事算不算过去了?会不会我们这些被帮助的人会被冠上什么恶名,从此抬不起头来?我闷闷不乐。
放学,王少友和我们是一道的共同出来,过赵庄坨我岔下来进张庄坨,他沿北沟大道继续向西。他还在为自己的行为得意,尖小的鼻子,高颧骨,两边的深眼窝里两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告诉我,他是胜利者。
我內心认识了他,得意的外表下,有一颗不洁的心。为什么说我捡一筐麦穗呢?我把筐放在河边,在洗脸时过去王庄坨的学生,我没留意原来是他。从我的筐边上过去,明明是半筐菜上边放著一小把麦穗,他看不清吗?给我告到老师全班同学面前就说是一筐麦穗。他不光眼睛有问题,心也有问题,还面露得意。我第一次感到人心的可怕。
几天过去了,老师没有再提过。同学们也都忘记了,但王少友没有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之后总是敌意的躲著我。
连雨天道路泥泞积水,我只有一双布鞋,不能踩水,脱下来拎著,另一只手提著裤脚,蹣跚地走在上学的路上,小心翼翼,怕路上有碎玻璃、碗碴伤著脚,来到教室门口,涮涮脚,穿上鞋进教室。
我渴望有一双塑料凉鞋,早晨挖野菜穿著,雨天也免了光脚之苦。放学回家,见地上有一双棕色塑料凉鞋,大小正合我脚號。我高兴地问妈:“这是给我买的凉鞋吗?”
妈妈:“不是,是你二哥捡到的。”
我说:“正好,那就给我穿了吧!”
妈妈:“不能给你穿,有人找还得还给人家。”
我说:“立先、代男她们都有就我没有,我爹也不给买,正好这双先让我穿著,有人找来再还她不也行吗?”
妈妈:“不行,捡到的东西,也该替人保管好,这是信誉。”
没过几天,又是放学回家,见我家炕沿上坐著一个穿一件很新的绿色成衣,头髮卡在耳后,利利索索的妇女,在和妈聊的热情。她俩中间放著那双塑料凉鞋。见我进屋,那人站起来:“孩子们都放学了,我可不待了,走咧。”
妈妈:“这是你大表嫂。”
“大表嫂。”我叫道,已知这是雷家铺的大表嫂。
大表嫂拎著凉鞋走了,妈妈送出去。
妈回来,我问:“凉鞋咋让她拿走了?是她家的吗?”
妈妈回答:“应该是。头几天北河涨水,这双鞋一只掛在树杈上,一只在不远的沙滩被你二哥捡到的。你大表嫂说她儿子刚买的凉鞋没穿几天去河里玩儿水,脱下放在河边,山水下来孩子们跑上来,鞋被水冲跑了。
她们在上游,咱庄下游还有一片沙滩,冲这来是可能地。她来打听,听她说的对茬,就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