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忍字当头 寒门百年
我们几个念书的转学过来,到这只有小弟及时入了学,邻家男孩小前,总来找他和他一起走。
我和四姐要等到半年后方可入学,这是柳书记二女儿柳老师告知的。
爹让我跟著三姐去下地,和大人一样去“挠秧”(清除地里杂草,松秧苗根系)给我找了一双不合脚的水靴,这双靴子太大了,我的脚可以隨便放进去拿出来。这样踩在稻田里是不行的,迈步脚拔出来,靴子会陷在里面,爹让我找两根麻绳绑腿上。
四姐因到这就有病可以不下地。
我却生生的跟在三姐身边,来到地头,全队农工站成一排,每人一条垄,双手抠向苗根下,顺手抓出杂草,这是挠秧的要求。我看三姐做著,也照样做。
会计柳振昌,是副队长柳洪培的三儿子,他三十多岁,铁青色脸,挺直的鼻樑薄嘴唇,讲起话来满嘴白沫子。他跟在眾人的后面监督,检查挠秧质量,谁的垄有草或挠的不好,就会被叫回去重干。
三姐小心翼翼的做著,怕被叫回去,我亦是如此。
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看,站在前头的几个座地户姑娘,一手搭在背上,一手握著几根草迈两步在水中划拉两下,也就是拔拔高过苗的大草。可她们从未被叫回去过。她们当中有个和我年龄相仿,穿著一件又旧又小绿色花布衫,扎著短抓鬏的小姑娘。
三姐我们不管多么认真,出来多远,就是有一棵不起眼的小草,也总是被叫回去,越是这样,就被上头的拉的越远。
“500米一条线”也就是一根垄,有十七八个格地,挠到头再排回来,眼看前面的到地头回家了,我们还在半截上。
柳振昌也拔脚上去,还衝我们大声嚷著:“我告诉你后边的,我记著谁哪条垄呢,谁不挠到头回家,一分工也不给。”
我和三姐乖乖地,一丝不苟地挠著。因为我们到锦海的那一刻起,爹就叮嘱我们:“装聋作哑,少说话,多干活”,这十个字成了我们来到此地与人接触的准则。
远远的,看见我们垄有人接过来,近了看清楚,是房东家的四女儿,柳淑莲。她没有到头回家,对上头,我们上来,比先走的,晚了很长时间。
回来的路上,我知道了,来那天见三姐面,为什么她那样不开心,原来是如此被虐待的劳动。
正当我们居住窘况的时候,队长柳洪培告诉我爹:“老张,你家可以搬『马號』(小队部的简称)来住,东下屋原先住著的人家搬走了。”
马號是我们熟悉的地方,四间土房,西两间是仓库,东两间是磨米机房。东西各有十几米的空场,东边空场矮墙处有一豁口,是小队人下地走的便道。东下屋三间,北一间半小队使用,南一间半给新来的没房户居住。间壁南是一有墙无盖的牛栏子,里面大大小小有十几头牛。
西边空场南是一溜下屋,北起是饲养员住屋、马厩、仓房,院墙外是一个很大的猪圈,往南至上水线是开阔地。
爹马上带著大哥二哥在这住人的一间地上搭了半铺炕,他们爷几个住。原来的一铺炕就能搁下我们娘几个。两口柜地下也放的开,任谁站在炕上也磕不到头了。半间的外屋地,有锅台、过道,往里还能放点东西。
马號东是一片空场,修了个厕所,我们割来的青柴火也有场晾了,这里还有小队的粪堆,下地的车道。
道东是两条稻田,名二管地,二管地东的大下水渠东又是一不常走的车道,车道东是一方圆百八十亩的芦苇丛,东北部分是东头老刘家,这里住著座地户老刘家的老大、老二和老大的大儿子。
老刘家北隔两趟沟水田,就是六队场院了,这是一个大约一百多米长乘一百多米宽的大场院。
场院东至大沟帮,北至零干,南至县道,西至我们下县道的大道,这一片方圆几百亩面积都是大刘家大队六队所属。
大道西四趟街后,是通向五队的道。一条东西道,道北是“青年点”,再往北至围堤是二队,二队东是一队。
大刘家大队书记柳振国,会计是大刘家大队六队老刘家老哥四个的老四刘施春,大队还有一名支委是一队的高国柱,管理著青年营的几百名下乡青年,又称他为营长。
因为这里的青年多,青年宿舍就有十几幢,还有一整幢的食堂,里面桌椅整齐,宽敞明亮,一色红砖墙。“俱乐部”是青年的文化活动中心,有几百平方米,是一个约有二层楼高的一层建筑,矗立在青年点前排房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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