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土匪」趣事 寒门百年
搬到马號后,比起住柳书记家地震棚,敞亮了许多,压力也小了许多,早晨上工的人走后,还是比较安静的。
马號前的开阔地,再往前是上水的二乾渠,向北还有一条支渠。二干隔两天就会来一场水。站在较高的渠坝上,微风拂面,看著乾渠略黄的新来水,过桥向西流去,小有几分心旷神怡。
这时,渠坝上连接大道方向过来一个小姑娘,只见她年龄和我不相上下,比我略高一点,黑色皮肤,小眼睛,高吊两只短抓鬏,看上去很健康。到我前面站住,与我搭訕:“你这衣裳是的確良的吗?”
我回答:“不是,是纺绸。”
她用手捏捏我的衣袖沙沙光滑,又说:“看著像的確良。”
我说:“不是,就是纺绸。”我见她上身穿著一件小旧的蓝绿花色汗衫,可能是羡慕我穿的水蓝格新衬衫柔软轻滑,当成时下最好的料子“的確良”了。
她又说:“我上西街去玩回来从此路过,我还知道你家在马號住。”
我问她:“你家住哪儿,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我家住场房院,我叫曲回。”
“哦!”我答应著。心里想,和我家一样,也是住在小队的房子里。
曲回:“再上西街去玩我来找你,我走了。”
“好的。”我回答。
这时,见从大桥下游过一群白鸭,桥西的渠坝上蹲著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撩水洗手,看著鸭子。只见从西街跑过来两个比男孩小的女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是男孩的两个妹妹,都长著细弱的体態,长脸,小眼睛。两个女孩吵吵嚷嚷地来到男孩身后,左右一边一个,用脚踢打男孩,边踢边骂:“谁叫你欠不灯地把鸭子放出来,鸭子把蛋下干线里找回来了吗?”小一点的骂道:“多圈会儿就下鸭架里了!看你敢吃鸭蛋的!”
小姐俩还在踢骂著:“去!你下去!找去!”
男孩丝毫没有脾气,笑著说:“都几点了,快晌午个屁的了,鸭子早下完蛋了,你俩回鸭架看看去。”
两个女孩又厉害的一人给他一脚:“看我们不回去告诉妈!”说著两个女孩子转身回家去了。
眼前的一幕使我非常惊奇,这两个女孩怎么这么厉害,敢踢骂她们的哥哥。做哥哥的也真好脾气,毫不生气,一动不动的笑著和她们说著解释的话。
“清莲!清莲!”是妈妈在叫我。
“哎——”我答应著扭回头朝家看去。见妈妈站在马號大门口外正看著我,我转身,几步从渠坝上下来回家。
进屋,爹面带笑意的对我说:“你跟爹去小刘家屯买『袋车子』去,愿意去呀?”
我回答:“愿意。”
爹说:“到那你试试,看这车子好不好使唤。”
“嗯!”我答应著,和爹走出家门,上县道往东走去。
小刘家和大刘家,挨著的两个屯子,很快就到卖家。我坐在凳子上踩踩脚蹬,梭子连动就算可以,细节我们不懂。爹付了钱,扛走袋车子,我们回走到家,来回也没用上半天时间。
因住处狭窄,到家后先把袋车子放院里窗下,在半间外屋地的过道里面,勉强腾出放得下袋车子、凳子的一点地方,把袋车子放下,稳好,供我们练习。
有了袋车子,就要学习搓草绳、打草袋了。因为妈妈比我们来的早些,在柳振一家看见他们搓草绳、打草袋的活怎样做。
晚饭后,妈妈把提前摘好、洇过的几把稻草拿到炕上,带三姐、四姐和我学习搓草绳。
我们围绕妈妈而坐,每人手上拣两根草,分別用左右手拇指夹住於掌心,合掌一手前推,一手后捻,这样两根草上了劲合在一起,一根草搓这么三四下,再一个反方向回劲,两根草就成了一根草绳。
搓到草稍,再续上稻草,就这样搓牙搓,续呀续,稻草越来越少,草绳越来越多。
我们都会了,看看我搓地,看看她搓地,发现三姐和我们搓地不一样,我们接过她搓地绳头搓一下,不但不成绳,反而搓开了,我们正看著、说著,不知是怎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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