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二章 再病!  寒门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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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二年的“十月一”也是“中秋节”。

这是一个刮著大西南风的晴天。

七队的马车停在“锦海医院”的院里,我艰难地挪下车,双手把著四姐站稳。风吹著我凌乱的头髮,粗大的裤管、襟袂飘摆抽打著我僵硬疼痛的身体。我双手扣住四姐的双手,四姐倒退著步扶著我,我趔趄地一点点往门诊楼里挪蹭。我的膝盖肿胀伸不直已经半个多月了。

假日里值班的医护人员少,加上我的行动不便,天都快黑了还没检查完、住上院。二哥看的著急,托起我上下楼梯,四层楼上下几次,累的他呼呼喘著粗气,终於在亮灯前,给我办上了住院,来到病房。留下四姐陪护,他和小队马车回家。

我住进了外科一病房二床。这一次爹下了狠心,非治好,不出院。

一天两瓶液体,口服药三次,疼痛减轻,饭量增长,米饭一顿吃一饭盒,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天上午,大夫查完房,掛上了吊瓶,四姐坐在床边看对床的织毛线。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拎著一个布兜进病房朝我床走来,四姐忙站起来:“二嫂,你那么忙咋还来了。”

苏喆慢声慢语的:“不忙,我来看看老妹子咋样了?”

四姐:“能下床走动了,就是太能吃,比在家时能吃多了!”

苏喆:“那不能吃咋的,用的是激素药。”说著从布兜里掏出两瓶水果罐头放在窗台上。略站一会儿:“我得走了。”四姐送出去。

回来,三號床的人说:“这是我们院长夫人,你们认识?”

四姐:“有点亲戚。”

正当我心情放鬆期待病好出院的时候,晚上十点多钟,忽听走廊脚步纷乱,人声嘈杂,好不容易静下来。整个病室的人刚睡著,一声惊悚悠长、极具穿透力的怪叫声把人惊醒,人都坐起来,相互看看,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次日早晨,一床的陪护出去回来说:“十號病房来了个病人,怪叫声是她喊出来的。”

哦?我心里好奇,是什么样的病人,能有如此力量发出那划破夜空的瘮人叫声?洗过脸,梳了头之后,我迈著小心的步子经过二至九號病房,朝十號病房走来,站在门口向里张望。看不见床上躺著的病人,看得见床头站著的女孩子,这不是小夏三妹小秋吗?那窝窝囊囊的棉袄裹著的身躯,坐在床头悠荡著腿仰头看吊瓶的是小前,难道是小夏的妈妈生病了?

我还对昨晚那瘮人的叫声心有余悸,没有上前,转身回到我的病床上。

上午大夫来查房,秀芝问:“马大夫,十號新来的病人啥病啊?叫声那么嚇人,昨晚我们这一屋人都被她喊醒了。”

马大夫回答两个字:“脑病。”

十號病人时不时发出的喊叫声令人不安。秀芝的小妹、一床的秀奇退烧后很快好起来,她冲姐姐喊:“我那钱你给我拿来!那是我的钱,留作买手錶的。”

秀芝好言安慰:“別闹小妹,钱不在姐手上,在家呢。”

秀奇:“不行,我就要,我就要,你回家去给我拿来。”

秀芝:“我不能走,我走了你咋整啊?”

秀奇:“我不用你,你走,你走啊!”

秀芝:“小妹別闹了,今晚姐带你去看《排球女將》。”

秀奇:“那行吧!”

“唉——”我的心又起波澜,几天来看见秀奇、秀芝姐妹也是农村人,秀奇可以买表、任性、撒娇,尽得姐姐安抚。我?——四姐也是来照顾我的,她总是来和我“告假”和一些“认识”的人出去,有一次,她半天没回来,我又不知他去了哪里,非常惦念,天黑了才回来。送饭车回去了,她自己跑到食堂打来一点剩饭菜汤。我问:“你去哪了,足足半天?”

她说:“谢某、赵某让我去给他家餵鸡,告诉我十四只,我怎么找也是十三只,眼看黑了,我也著急回来,就给圈上,回来了。”

我说:“你不能听他们说什么信什么,在这『认识』他们,对人家丝毫不了解,看他们鬼头蛤蟆眼的,不能一味善良。”

秀奇病癒,姐俩出院走了。我的病缓解到能下床溜达,数日没见进展。会诊后,隔三天一位女中医来號脉,开中药口服,也不见效果。

一天,王玉海来医院找四姐,我知道我出院后四姐就结婚了。爹的意思,想等二哥结婚后,四姐再结婚,刘花芯不依,爹只好答应了。

家里,爹又在为二哥的事想辙,小夏的妈生病,二哥向爹要钱,借给小夏家给她妈看病。

爹问:“得多少?”

二哥答:“两千。”

爹:“老四这彩礼钱在我手呢,卖砖那一千徐家大队还没给呢,我去要要。还缺七百,把这仨猪卖了添上,剩下的给清莲住院的送去。”

二哥和小夏欢欢喜喜地来到锦海医院住院部,小夏去给她妈交款,二哥来给我送钱。四姐问:“哪来的钱?”

二哥:“家那仨猪卖了?”

四姐:“仨猪卖多少钱?”

二哥:“八百多,还有个『豆』猪,若不还能多卖点。”

四姐:“嗯,数它胖,肩也宽,呼嚕呼嚕地怕它是个豆猪,果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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