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怒气 寒门百年
家里二哥二嫂带著七百块钱,西屋两间半砖石结构住房,两口人的地出去单过。
东屋两间半房归弟弟,揣著分得的七百元钱。奶奶、爹和小弟一块过,住在东屋,种著他们几口人的地。
爹虽是农民出身,但自一九七五年来到锦海,就没下过水田,和“老头队儿”种豆、铲豆也出工很少。水田的耕作一点不会。
弟弟双来虽然輟学后也下地干活,时下还未满十八周岁,无论是种田技术和责任心,还未达到成年水平。
他用自主的七百元钱,从锦海交警队李某手中买了台旧的,绿色“大幸福”摩托车。
正如我结婚前的担忧,老少三口人、三代。一天做三顿饭都是问题,爹习惯了他的家长作风,应该晚辈做饭给他吃。
双来买了辆旧摩托车常出毛病、常修。加上男孩子对於做家务没有四姐和我在家那样的主动和担当。
几口人的饭都吃不应时,爹还是忍耐的,含著委屈,三口人的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捱,地里的活做不应时推著干。
育苗哥仨搭伙、加嫂子们育上了。
育完苗,地里就天天有活了。双来不太懂,干几天总想抽出一天骑上自己的“大幸福”去城里转一圈,刚变市的锦海城里,有百货商店,自由市场,有时还能看见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有那么便捷地交通工具,水田地怎能拴住他那颗少年的心呢?
爹不理解小弟的做法。认为弟弟不按时给他和奶奶做饭吃就是不孝,不按时令干好地里的活就是不务正业。基於此,爹的心里憋屈窝火,变成了愤怒。
眼看地里白亮亮一片,已经泡田,家家都清埝边,准备耙地插秧了,他们还一点没动。爹急了,找双靴子穿上,拿把锹清埝边去了。
六十岁的老人站在泥水里,从未使用过筒锹的他,不会用那股劲,费好大力也不出活,抬脚往前不会迈步,摔倒在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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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回家换衣服,在家生气不再下地,心里对弟弟憋著一股怨愤之气。
弟弟回家,没好眼色瞅他,双来自知理背,不说什么,也不敢走了,老老实实在家干活。几天后,好歹埝边清出来。耙地了,他一个人赶著老黄牛,扶拍耙地。中午,泥猴般地他卸拍,赶著牛回家吃饭。
到家一看,清锅冷灶。已经八十五岁、眼睛不好的奶奶靠著她的行礼在炕头坐著,爹在炕稍坐著还不拿好眼色看他。双来气往上顶,怨爹在家待著还不做饭。一堵气转身出来,到县道边柳书记家开的小卖店买了袋饼乾回家自己吃。
爹一见火了,怒不可遏骂弟弟:“不孝敬老人,不给老人做饭,自己买饼乾吃。”
双来也不示弱:“我干半天活,累地连话都不爱说,回到家连口饭都没有,自己买袋饼乾吃怎么了?你在家待著不做饭还有理了?”
爹起身举拳朝他打去。双来也怒火中烧:“我妈就让你们欺侮死了,你还打我,不是小时候了,你说打就打我。”
他急忙站起来,两手架住爹的双臂,爹的拳落不下来,爷俩在屋地上支架子。
这时外屋地二嫂跑过来,把爷俩拉开:“咋地了这是,没两句话咋还打起来了。”
双来委屈地边哭边把经过说一遍。
二嫂子:“咳——,这才是呢,这点事不值当的,我这屋有饭,带出黑介的,我黑介再做,我给你们端来。说著回西屋把半盆饭端过来,把桌子给他们放炕上。就听孩子“哇哇”的哭声,忙往回跑:“孩子醒了。”
战爭止息了。
但爷俩心里的扣还未解开,都认为自己有理。
当时岂止小弟,就连二哥,也对爹相当有看法,只是敢怒不敢言。我们几个从三姐往下,心中都有一般怨气,妈妈的离世,给我们造成极大的不幸,都怪爹和奶对妈不好导致的。只是藏在心中不敢说而已。
五月的锦海火车站广场,来自本省西部的插秧大军如期而至,熙熙攘攘非常热闹。早来一步的,僱工僱主之间高声地商討著工价:“三十米大线我们自带靴子的要一毛二一垄。”
“我们家有靴子一毛钱一垄!”
“走!上车!”
十二马车斗里坐满了围著红、绿头巾的年轻女劳力。隨著“叭!叭!”声响机车扬长而去。
刚到的拖著行里背著包,三一群、五人一伙地等待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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