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再安家 寒门百年
同年开春时,张果之逢人便说她们要垫大坑,盖房子。
我心想好事啊!她们有如此魄力。可赶冻能进车的时候迟迟不见动手。
清明过后,动工了。不过不是垫大坑,整个房子坐落在院子西南。东西十二米,南北八米,房子前墙骑在院子前墙上。
这引起了公公和婆婆的不满。公公说:“这房子有她的还盖,跟谁商量了,就掐院子盖三间房……”
婆婆:“那商量啥呀!人家那得多横哎!用跟谁商量,嫁你残疾儿就有理了;要个猪头,连猪尾巴都得给人送上……”
想必他她们只是在背后说说,盖房地那边还是继续挷钢筋、打地梁。
一次,卖鱼回来,我对志强说:“我在市场墙上看见贴有招学裁剪的gg,就在“二百”后边,学费四十元。学期一个月包教包会,一天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我想去学上午的,不耽误下午卖鱼。
志强毫不犹豫的:“去唄!”
第二天,我去裁剪班报名。师傅是大连服装场的退休工人。
第三天开讲,陆陆续续来的人真不少,男女都有,房间內容纳二十多人,都坐满了。和我同桌的是个大姐,她是事业单位人员,班上没事,因个人爱好出来学裁剪。
我每天都去骑著自行车去学习。
今年雨水特別多,一连二十多天不晴天,哩哩啦啦还在下。
辽河水暴涨,入海口大潮不退,隨时都有溃坝地危险。市委市政府带领全市军民,日夜奋战在大坝上。
严峻时刻,政府动员妇幼老弱外地有亲戚的撤离本市,到亲戚家避险。
风风雨雨中,学裁剪一个月结束了。
为保油田,北岸泄洪。大水漫过排洪区地大小渔池。打鱼的趟趟不跑空,回来我们两人去卖鱼。鱼卖的特別快,少了约束的男士们敞开了吃喝一把。
最终,僵持的洪水下去了,锦海市在新成立的市委市政府领导下,抗洪斗爭取得了胜利。人民生活生產恢復正常。
公路通车后,我赶紧跑回家中看望。
进屋觉著冷清,不见奶奶在炕上靠被撂坐著。
我问爹:“我奶呢?”
爹眼里噙著泪:“你奶没了。”
“咋没的,患了什么病?”
爹:“就雨下地大的那两天晚上,她头痛的老毛病发作,疼的厉害,没等到天亮就没了。”
我泪流满面,“咋没人告诉我!”
我的心里非常难受,这些年妈没后,奶奶受苦了。我们哪有妈对奶奶好?爹带著我们几个过日子,怕人瞧不起,盖房子,置家具;给二哥娶媳妇,一件事缓几年。我结婚后还没来的及孝敬奶奶,怎就没了?我后悔,没有常回来看看奶奶,给她买些好吃的。
“我奶今年八十几?”
爹:“八十六,谁也没告诉,防汛正紧啥都不方便。就告诉了大队书记高国柱,经他同意。天一亮找来你四姐、四姐夫,加上我们爷几个,用她那板柜,顶著雨套上车,拉出去安葬了”。
“埋哪了?”
爹:“县道南小红房附近,道南道北,离你妈那儿不远。”
“我奶命好苦啊!活著总说她没了就用这板柜,真应了她这话了。我想上坟上看看去。”
爹:“我带你去。”
到大桥上柳书记家卖点买上几张黄纸,来到奶奶坟上哭了一场。
起来上县道准备回家,过道北走往东看看有没有车,见三口人俩大人领个孩子正朝这边走。我说:“那俩人带个孩子好像我三姐家三口人。”
爹注目:“我看不准。”
我们爷俩过到道北,那几口人越走越近:“三姐!小琳。”
“哎——!”她们答应著加快了脚步。到面前,我见三姐穿一件粉色、红色条纹的旧上衣,脸色苍白,孩子穿著一件旧花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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