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雷霆镇压，震动了整个仙朝。

次日清晨，那些曾经喧囂的反对声音，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家祖宅大门紧闭，门上悬掛的白幡尚未摘下——那几位世家之主的死讯，已经传遍皇城。

三家商会总部，同时掛出了“停业整顿”的牌子。新选出的代理会长，第一时间向仙朝递交了承认新制的保证书。

边境线上，那些趁火打劫的敌军尸体，被堆成一座小山。附近几个蠢蠢欲动的势力，连夜派来使节，表示愿意重新谈判边界划分。

朝堂之上，群臣噤若寒蝉。

那些昨日还在慷慨激昂劝諫暂停新制的官员，今日一个个低头不语，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赵清珞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恐惧。

看到了敬畏。

也看到了不甘。

那些不甘的目光，隱藏得很深，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赵清珞看到了。

她知道，有些人，只是暂时蛰伏。

他们在等。

等风头过去。

等新的机会。

“诸位爱卿，”赵清珞开口，声音平静，“新制推行，可有异议？”

无人应答。

“很好。”她微微頷首，“既如此，便按计划，全面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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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自即日起，仙朝治下各郡、各城、各县，一律设立考功司分院。”

“所有修士，无论出身，无论门派，皆可报名参加职业阶位认证。”

“认证结果，作为仙朝官方唯一认可的职业凭证。”

“各地官府、驻军、学宫，在招揽人才时，须以此为准。”

“违令者，严惩不贷。”

詔书宣读完毕。

群臣齐声：

“臣等遵旨！”

御书房中

赵清珞坐於案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长生立於一旁。

“太师，”赵清珞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李长生看著她：

“陛下是指？”

赵清珞道：

“全面推行，意味著要面对整个仙朝。”

“不是几个世家，不是几家商会，是成千上万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不会都像姜家那样跳出来。”

“他们会在暗处，一点一点地破坏，一点一点地拖延，一点一点地让新制走样。”

李长生微微頷首。

“陛下看得透彻。”

他顿了顿：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赵清珞看著他：

“何事？”

李长生道：

“等。”

赵清珞一怔：

“等？”

李长生点头：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明面上的敌人，已经解决了。”

“暗处的敌人，需要时间才会暴露。”

“给他们时间。”

“让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

“让他们以为可以动手了。”

“然后”

他没有说完。

但赵清珞懂了。

“太师的意思是……放任？”她问。

李长生道：

“不是放任。”

“是让鱼饵漂著。”

他望向窗外：

“各地守军，已被严令镇守军营，不得干扰地方。”

“这是给他们的信號。”

“让他们以为，朝廷的注意力不在此处。”

“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清珞：

“等他们冒头。”

“等他们动手。”

“然后”

他微微一笑：

“一网打尽。”

赵清珞沉默片刻。

然后，她点头。

“明白了。”

她拿起硃笔，在案上的文书中勾画了几笔。

“传令各地守军：严守军营，非奉詔不得擅出。地方政务，由官府全权处理。”

各地

这道命令，很快传遍了仙朝。

云霞郡。

郡守周恆站在城头，望著郡城內那座新落成的考功司分院。

他身边，站著几名地方官员。

“郡守大人，”一人低声道，“朝廷这道命令，有些蹊蹺啊。”

周恆看了他一眼：

“何出此言？”

那人道：

“严令守军不得干预地方……这不是给那些反对新制的人，腾出空间吗？”

周恆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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