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力光復！远东红军主力覆灭！布柳赫尔元帅被俘！

这一连串的消息，並不是靠骑马送信的慢节奏传出去的，而是顺著无线电波，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像一场十级大地震，瞬间横扫了整个地球。

这颗当量惊人的“陨石”砸进太平洋，激起的滔天巨浪，差点没把各国领袖手里的咖啡杯给震碎了。

伦敦，唐寧街10號。

窗外那是典型的伦敦鬼天气，阴雨连绵，雾气昭昭。首相官邸的壁炉烧得挺旺，但拉姆齐·麦克唐纳首相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手里捏著那份军情六处加急送来的绝密情报，上面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像是看了本天方夜谭。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对面的外交大臣西蒙爵士。

“约翰，你確定这电报没译错？或者是那个发报员喝多了伏特加？”麦克唐纳指著电报纸，声音都拔高了，“中国人？那个张……张汉卿？那个传说中的花花公子？他带著一群军阀部队，把俄国熊给揍趴下了？还抓了他们的元帅？上帝啊，今天是愚人节吗？”

“首相阁下，虽然我也希望能告诉您这是个玩笑，但很遗憾，这是真的。”西蒙爵士的脸色比外面的雾霾还难看，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我们的武官就在中苏边境观察。据他发回的报告，这根本不是咱们印象里那种在那儿比划两下就跑的中国军队。他们……他们就像是被普鲁士军魂附体了一样！那种步炮协同，那种装甲突击，甚至……上帝啊，他们还有大规模的空军轰炸！那战术素养，简直比一战时的德国陆军还要犀利！”

麦克唐纳猛地站起身，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吱吱作响。

“乱套了！全乱套了！”他烦躁地挥舞著手臂，“俄国熊被揍一顿，本来咱们该开香檳庆祝。但这头东方睡狮……它醒得是不是太猛了点？要是中国真的重新崛起，咱们在远东的利益怎么办？香港怎么办？长江流域的航运权怎么办？这平衡……彻底打破了啊！”

“必须立刻介入！不能坐视不管！”西蒙爵士阴沉著脸建议，“咱们得联合美国、法国，搞个『国际调停』！不能让局势彻底失控，更不能让日本人趁机把水搅浑。得给这头狮子套个笼头，告诉他，贏了可以，但別想通吃！”

……

东京，三宅坂，陆军省参谋本部。

如果说伦敦是震惊，那东京这边，就是惊恐加上歇斯底里的狂怒。

大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得跟著了火似的。几十个掛著金星、佐官刀的將佐围坐在一起，那脸色，一个个阴沉得像是刚死了亲爹。

“八嘎！八嘎呀路！！”

一名激进派的少壮军官，大概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猛地拔出军刀，“咔嚓”一声砍在面前的红木桌角上，木屑横飞。

“张汉卿！又是这个张汉卿！他是魔鬼吗？！”那军官眼珠子通红，嘶吼道，“他怎么可能打败露西亚（俄国）？那是连帝国陆军都要小心应对、视为头號假想敌的强敌啊！日俄战爭我们也只是惨胜！他凭什么？凭什么全歼？！”

“安静！像什么样子！”

参谋次长一声怒喝，虽然压住了场面，但他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原本插在满洲和远东的红旗（苏军標誌），现在已经被一片刺眼的蓝色（东北军）给淹没了。

“诸君，承认现实吧。”一位负责情报的大佐声音乾涩，像是嗓子里塞了把沙子，“根据特高课冒死传回的报告，东北军这次动用的武器，很多我们连见都没见过。那种射速极快的机枪，那种能打穿t-18的火箭筒，还有那种俯衝轰炸机……这说明什么？说明张汉卿不仅有钱，他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高人指点！技术代差啊！这是赤裸裸的技术代差！”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结论：“如果在野狐岭被伏击的是皇军……恐怕……下场不会比俄国人好多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把所有人的火气都浇灭了，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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