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那是帝国的生命线啊！”一名大將咬著牙，眼里闪著恶狼般的凶光，“如果让张汉卿继续坐大，消化了远东的资源，帝国的满蒙权益將彻底化为泡影！甚至朝鲜都不保！帝国的大陆政策，就全完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制定『最终解决』方案！”

角落里，那个一直阴沉著脸、像条毒蛇一样的石原莞尔幽幽地开口了。他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眼神阴冷得让人发毛。

“苏俄这回被打残了，虽然丟人，但对我们未必全是坏事。我们可以假意安抚苏俄，甚至暗中结盟，让他们和中国继续耗下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寻找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石原莞尔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趁他根基未稳，趁他消化不良，我们要在政治上孤立他，在经济上绞杀他，在內部……刺杀他！在他真正变成巨龙腾飞之前，斩下他的头颅！”

……

南京，国民政府主席办公室。

蒋介石穿著一身青布长袍，手里拿著那份中央社刚刚擬好的“嘉奖令”，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反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娘希匹……”

他低声骂了一句，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隨手把那份电稿扔在桌子上，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委座，这……”旁边的“文胆”陈布雷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舆论已经沸腾了，全国都在庆祝。各大报纸都发了號外，学生们在游行，商会在捐款……咱们中央如果不表態，不给个说法，恐怕……会被人戳脊梁骨啊。”

“表態？怎么表態？”

蒋介石猛地转过身，声音变得尖利刺耳，那股子寧波口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生硬，“给他发嘉奖令？给他发青天白日勋章？把他捧到天上去？好让他张汉卿踩著我蒋某人的头顶，当这个民族英雄？”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金陵春色，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布雷啊，你是读书人，你看得明白吗？他张汉卿现在手里有几十万虎狼之师，有飞机，有坦克，现在又打败了苏联，拿回了伯力，甚至还占了海参崴！他的声望，已经盖过中央了！已经盖过我了！以后，老百姓只知有张少帅，不知有蒋委员长！这天下，到底姓蒋还是姓张？”

蒋介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多年政治斗爭磨练出来的毒辣。

“给他发密电！”蒋介石转过身，语气变得阴冷，“除了面子上的嘉奖，必须狠狠地敲打敲打他！告诉他，適可而止！见好就收！別以为打贏了洋人就可以无法无天！外交大权，还在中央手里！没有中央的签字，他签的任何条约都是废纸！”

“还有！”蒋介石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让他把那些俘虏、那些缴获的武器装备，都给中央报个数！別想独吞！尤其是那种新式飞机和坦克，让他送几样样品到南京来！中央要『统筹』！”

“再联繫一下戴雨农（戴笠）……”蒋介石眯起眼睛，“让他的人在北方动起来。那些旧军阀、失意政客，多去走动走动。张汉卿现在风光，但想必眼红的人也不少。不能让他太舒服了，后院必须得起火！”

……

世界在震动。

巴黎的咖啡馆里，华盛顿的国会山上，柏林的酒馆中……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远东那片冰天雪地上。谁也没想到，那个曾经任人宰割、被称为“东亚病夫”的古老国家，会在那个年轻少帅的带领下，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一脚踢翻了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