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第一次实战指挥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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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一年(1638年)冬,蘄水的雪来得特別早。

十月刚过,第一场雪就飘飘洒洒落下,將马家堡的土墙染成一片素白。

堡內校场上,一百二十名乡勇正在操练。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结,汗水却浸透了单薄的棉衣。铁柱站在队列前,声音嘶哑地喊著口令:“刺——收——转——”

长枪如林,动作整齐划一。这是马长生根据《纪效新书》改良的“简易枪阵”,去掉了复杂的变阵,只保留最实用的三个动作:刺、收、转。对付缺乏训练的流寇,足够了。

马长生站在校场边的望楼上,裹著厚厚的棉袍——这还是陈继儒送给他的旧衣。他手中拿著炭笔和小本,记录著每个小队的表现。

“第三队,转身慢了半拍。”

“第五队,枪尖高度不齐。”

“第七队……不错,保持。”

铁柱跑上望楼,抹了把脸上的汗珠:“长生,都练了两个月了,差不多了吧?这天寒地冻的,兄弟们……”

“还不够。”马长生头也不抬,“流寇不会因为天冷就不来。咱们越冷越要练,练到手脚不听使唤也能作战,才算合格。”

铁柱苦笑:“你比孙教头还严。”

孙教头是马三宝重金请来的退伍老兵,在边军干过二十年,因伤退役。这人脾气暴躁,但真有本事,马长生从他那儿学了不少实战经验。

“孙教头说,腊月流寇最猖獗。”马长生合上本子,“因为百姓要过年,有点存粮。咱们得在腊月前,把所有人都练到能战。”

正说著,堡外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衝进堡门,马上的人滚鞍落马,是派出去的探子马小栓。

“长生哥!铁柱哥!”马小栓气喘吁吁,“有……有大股流寇!往咱们这边来了!”

望楼上两人同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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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火盆烧得正旺。马三宝、铁柱、孙教头,还有几个小队长围坐一圈,听马小栓匯报。

“约五百人,打的是『闯』字旗。”马小栓喝了一大口水,“从北边来,沿路抢了三个村子。现在在三十里外的张家集扎营,看样子要休整一两天。”

“五百人……”马三宝脸色发白。乡勇营满打满算一百二十人,加上周边村子能动员的,最多两百。五百对两百,兵力悬殊。

孙教头摸著下巴的胡茬:“『闯』字旗……是李闯王的人。这些人不像张献忠部那么疯,但更狡猾,更懂兵法。”

马长生在本子上快速画著地形图:“张家集到这里,走官道一天,走山路一天半。他们为什么要休整?”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铁柱迟疑,“在等什么?”

“等內应。”马长生和孙教头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孙教头讚许地点头:“小赞画有见识。流寇攻城,常先派细作混入,里应外合。”

马长生立即下令:“铁柱哥,你带人查堡內所有生面孔,特別是最近一个月来的。孙教头,你派人去周边村子,提醒他们严防细作。”

两人领命而去。马长生继续分析:“就算有內应,五百人强攻咱们的堡,也要付出代价。他们为什么要选咱们?”

“咱们名声大。”马三宝苦笑,“周边六个村子受咱们保护,咱们一倒,这六个村子就是肥肉。”

“不止。”马长生盯著地图,“咱们控制著官道要衝。打下咱们,往南可威胁县城,往东可入大山。这是战略要地。”

他忽然想起歷史记载:崇禎十一年冬,李自成部確实在湖广一带活动。但具体到蘄水……记忆中没有详细记录。也许,歷史正在因为他这只“蝴蝶”而改变?

“不管为什么,来了就得打。”马三宝咬牙,“长生,你说怎么打?”

马长生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意识中快速推演:

敌方:500人,有作战经验,可能有攻城器械(简易云梯、撞木)

我方:120人(核心)+80人(周边村子援军)=200人,有防御工事,训练两个月

地形:堡墙高两丈,壕沟深一丈,四角有望楼

优势:防御工事,训练程度,情报优势(已知敌情)

劣势:兵力悬殊,缺乏实战经验,补给有限(粮食够半月)

推演结果:正面防守,胜率35%。若用计,胜率可提升至60%。

他睁开眼睛:“不能硬守。要用计。”

马长生的计划分三步,他称之为“请君入瓮、关门打狗、擒贼擒王”。

第一步:示弱诱敌。

“流寇以为咱们只有一百多人,这是优势。”马长生说,“咱们要让他们以为,咱们比实际更弱。”

怎么做?他下令:將青壮假扮老弱妇孺撤出堡外,做出逃跑假象;墙头减少守军,火把稀疏;故意放几个“难民”出堡,散布“马家堡內訌,粮食不足”的谣言。

“这是诈败。”孙教头皱眉,“太冒险。万一他们真以为咱们弱,全力来攻……”

“所以要配合第二步。”马长生指向地图上的官道,“在这里设伏。”

第二步:伏击疲敌。

官道经过一处叫“鹰嘴崖”的地方,两侧是陡坡,中间道路狭窄。马长生计划在这里设伏。

“流寇从张家集来,走官道必过鹰嘴崖。咱们提前埋伏,等他们过半时,滚木礌石打下,弓箭齐射。不要求杀伤多少,只要打乱队形,挫其锐气。”

孙教头眼睛亮了:“好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带队?”

“我。”马长生说。

祠堂里一片譁然。马三宝第一个反对:“不行!你才十一岁!太危险!”

“正因为我小,流寇不会防备。”马长生平静地说,“而且,只有我最清楚整个计划。铁柱哥要守堡,爹你要坐镇,孙教头年纪大了,不適合爬山。我是最合適的人选。”

眾人沉默。他说得有理,但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带队设伏,实在……

“我跟长生去。”铁柱站起来,“我保护他。”

“不,你要守堡。”马长生摇头,“堡是关键。伏击只是拖延,真正的决战在堡墙下。”

他看向孙教头:“教头,我需要十个最好的弓箭手,二十个力气大的,能推滚木礌石的。”

孙教头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好!有种!我跟你去!”

第三步:堡內决战。

“流寇被伏击后,会恼羞成怒,全力攻堡。”马长生在堡图上標记,“这时候,咱们要把他们放进来——但不是全放。”

他在图上画出三条巷子:“只开西门,放他们进西巷。西巷窄,两边高墙,咱们在巷子两头设堵,中间房顶埋伏弓箭手。这就是关门打狗。”

“那擒贼擒王呢?”有人问。

马长生指著西巷中段的一处房子:“这里是酒坊,砖墙厚实。流寇头目进城,肯定会找最高的房子观察。酒坊是西巷最高点。咱们在酒坊里埋火药——不用多,够嚇人就行。等头目进去,就引爆。头目一死,军心必乱。”

计划说完,祠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十一岁少年的谋略震撼了。

马三宝颤抖著问:“长生……这些,你从哪儿学的?”

马长生沉默片刻:“书上看的,自己想的。”

这当然是假话。

这是意识资料库中,数百个古今中外守城案例的综合运用。

但在眾人听来,这是天纵奇才。

孙教头第一个表態:“我赞成!就这么干!”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虽然冒险,但这是唯一的胜算。

两天后的拂晓,鹰嘴崖。

马长生趴在崖顶的灌木丛后,身上盖著枯草偽装。

身边是孙教头和三十个挑选出来的乡勇。

山下官道像一条灰白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

“冷吗?”孙教头低声问。

马长生摇头。

他的手冻得发红,但精神高度集中。

意识在实时监测周围环境:温度:零下三度;风速:二级;能见度:良好。

“来了。”瞭望的乡勇低声报告。

远处,一条黑线出现在官道上,慢慢蠕动,像一条巨大的蜈蚣。

越来越近,能看清人影,听见嘈杂的人声。

马长生默默数著:前队约一百人,鬆散队形;中队约三百人,扛著云梯、撞木;后队约一百人,押著抢来的物资。

“等中队过半。”他低声下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崖下,流寇毫无戒备地走著,有人还在说笑。

他们刚抢了三个村子,士气正旺,根本没把一个小小马家堡放在眼里。

当中队完全进入伏击区时,马长生举起手,猛地挥下:“放!”

“轰隆隆——”十几根滚木从两侧崖顶滚下,砸进人群。惨叫声顿时响起。

“放箭!”

弓箭手从隱蔽处现身,箭雨倾泻而下。

狭窄的官道上,流寇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撤退!”流寇头目大喊。

但前后都被堵住——前队想回援,后队想前进,挤作一团。

又有几波滚木砸下,伤亡持续增加。

马长生冷静地观察战况。预估杀伤:约八十人。目的达成,可撤退。

“撤!”他下令。

乡勇们迅速沿预定路线撤退——不是回堡,而是绕道从另一条小路回去。

这是马长生特意设计的,防止流寇追踪。

撤退途中,孙教头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上混乱的流寇,咧嘴笑了:“小赞画,这仗打得漂亮!至少拖延他们两个时辰!”

马长生没有笑。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午后,流寇终於出现在马家堡外。

经过上午的伏击,他们损失了近百人,士气受挫,但人数仍有四百多,是守军的两倍。

而且,他们带来了攻城器械——三架简易云梯,一根粗大的撞木。

流寇头目是个独眼大汉,骑在马上,指著堡墙大骂:“马家堡的鼠辈!敢埋伏爷爷!今天破堡,鸡犬不留!”

堡墙上,马三宝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他身边只有六十人——剩下六十人在巷內埋伏。

“按计划,放他们攻一次。”马长生低声说,“然后佯装不敌,开西门。”

流寇的第一波攻势很猛。弓箭对射,云梯搭墙,撞木冲门。堡墙上,乡勇们按照训练,用长枪刺爬墙者,用石头砸撞门者,用火油浇云梯。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乡勇伤了七八个,流寇死伤更多。

但堡门在撞木的反覆衝击下,开始出现裂缝。

“差不多了。”马长生对父亲说,“开西门,放他们进来。”

马三宝咬牙:“开西门!”

西门缓缓打开。正在攻门的流寇一愣,隨即狂喜:“门开了!杀进去!”

上百流寇一拥而入。

但他们很快发现不对劲——门后不是开阔地,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高墙,前方被木柵堵死。

“中计了!”有人大喊。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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