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疫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崇禎十四年(1641年)八月,旱灾未解,大疫已至。
最先发病的是外围村子的灾民。
发热、咳嗽、淋巴结肿大,然后皮肤出现黑斑——这是鼠疫,黑死病。
在中世纪欧洲夺走三分之一人口,在明末的旱灾饥荒中,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
消息传到马家寨时,已经有三个村子出现病例。
陈大娘带著医营的人去看,回来时脸色惨白:“是疙瘩瘟!传染极快,十病九死!”
聚义厅里,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瘟疫比刀兵更可怕,刀兵还能躲,瘟疫无孔不入。
“立即封锁。”马长生下令,“所有出现病例的村子,许进不许出。寨门紧闭,外来人员一律不准入內。”
“那……那外面那些村子的人……”马三宝不忍。
“救不了。”马长生声音冷硬,“咱们的药不够,人手不够,强行救援只会把瘟疫带进来。到时候,整个寨子都得完。”
这是残酷但必要的选择。
乱世之中,自保尚且艰难,遑论救人。
但马长生还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让医营配製大量“防疫药包”,原料主要是艾草、苍朮、雄黄,用投石机投进被封锁的村子。
在寨外设隔离点,收容未染病的难民,观察七天后无病方可入寨。
全寨熏艾消毒,饮用水全部煮沸。
即便如此,恐惧仍在蔓延。
寨內开始有人出现类似症状——虽然很快被隔离,但人心惶惶。
八月十五,中秋节。
没有赏月,没有团圆饭,只有寨墙上彻夜不熄的灯火,和空气中瀰漫的艾草苦味。
马长生站在寨墙上,望著远方漆黑的村落。
那里曾经有炊烟,有鸡鸣,现在一片死寂。
“长生,去歇会儿吧。”铁柱走过来,递给他一块饼。
马长生接过,咬了一口,味同嚼蜡:“铁柱哥,你说……咱们能撑过去吗?”
铁柱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没有你,咱们早就完了。”
这话不是奉承。
寨內所有人都清楚,是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带著他们筑墙、练兵、储粮,在乱世中建起了这片小小的安寧。
现在,他要带他们对抗更可怕的敌人:瘟疫。
陈大娘的医营成了前线。
二十个学徒,加上陈大娘自己,要照顾全寨三千多人的健康,还要研製药物、培训防疫人员。
马长生把聚义厅隔壁的院子腾出来,扩建医营。
又调了五十个妇人帮忙:熬药、煮布、照顾病患。
“最重要的不是治疗,是预防。”马长生对陈大娘说,“鼠疫通过跳蚤传播,要灭鼠、灭蚤、保持清洁。”
他根据意识资料库中的资料,给出具体方案:
全寨大扫除,垃圾深埋,撒石灰;
每户发硫磺、雄黄,熏屋子,杀跳蚤;
所有人勤洗澡,勤换衣;
猫不准杀——猫捉老鼠,减少传染源。
这些措施有些已经强调很多次,但由於多少有些超前,而且人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必须反覆督促。
寨民们虽然不理解“跳蚤传播”的说法,但寨主的话他们信。
八月下旬,疫情在寨內得到控制。
虽然仍有零星病例,但都被及时隔离,没有大规模爆发。
但外围的村子,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探子回报:王家村三百多人,死得只剩几十个;李家洼全村死绝,乌鸦成群;通往县城的官道上,常见倒毙的尸体,无人收殮。
“造孽啊……”陈大娘看著探子带回的惨状描述,老泪纵横,“好好的人,怎么就……”
马长生沉默。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歷史记载,崇禎十四年到十七年,华北鼠疫大流行,死亡数百万人,直接削弱了明朝的统治基础,也为李自成破上京创造了条件。
他能做的,只是保护马家寨这一小块地方。
也许,这就够了。
九月初,寨外来了一队人马,约百人,都戴著面巾,穿著古怪的罩衣。
领头的是个老者,六十多岁,鬚髮皆白,但眼神清澈。
“贫道玉真子,听闻马寨主在此抗疫,特来相助。”老者声音洪亮。
马长生在寨墙上接见,警惕地问:“道长从何而来?为何相助?”
玉真子指了指身后的人:“贫道乃武当道士,略通医术。这些是我的弟子。瘟疫横行,出家人慈悲为怀,当尽绵薄之力。”
武当山?马长生想起当年那个游方道士给的木牌。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摩挲得光滑的木牌:“道长可识得此物?”
玉真子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这是贫道师弟清虚子的信物。他六年前云游四方,至今未归。马寨主从何得来?”
马长生说了当年之事。
玉真子听后,嘆息:“师弟当年说遇到一个『壳中藏玉』的孩子,想必就是马寨主了。看来他眼光不错。”
有了这层关係,马长生放下戒心,开寨门迎接。
但防疫措施不减:玉真子等人必须在隔离区观察七天,洗澡换衣,確认无病方可入寨。
玉真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讚赏:“马寨主谨慎,理应如此。”
七天后,玉真子带弟子入寨。
他们果然精通医术,尤其擅长针灸和草药。
更难得的是,他们带来了武当山的“防疫秘方”——以金银花、连翘、板蓝根为主,配方精妙。
“此方虽不能根治疙瘩瘟,但可增强体质,预防感染。”玉真子说,“贫道愿將此方献给寨主,救治百姓。”
马长生郑重接过药方,深鞠一躬:“道长高义,长生代全寨百姓谢过。”
有了武当道士的加入,医营实力大增。
玉真子不仅看病,还培训学徒,传授“五禽戏”“八段锦”等强身健体的功法。
“身强则病少。”玉真子说,“乱世之中,医药有限,自强不息才是根本。”
这话深得马长生之心。
他让全寨人每天早晨练习“五禽戏”,不仅强身,也提振士气。
然而,瘟疫之中,仍有人心怀叵测。
九月十五,铁柱抓到一个试图在井里投毒的人。
审问之下,那人招供:是孙可望派来的,任务是在马家寨散布瘟疫。
“孙可望说,既然打不下来,就让他们病死。”投毒者颤声说,“小人也是被迫,他们抓了我全家……”
马长生震怒。
战场廝杀也就罢了,用瘟疫杀人,这是突破底线的邪恶。
“孙可望现在何处?”他问。
“在……在黄州府,正准备打九江。”
马长生在地图前沉思良久。
孙可望用这种下作手段,说明他已经把马家寨视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等九江战事结束,他肯定会回头来攻。
必须先下手为强。
但不是硬拼——马家寨兵力不足。
要用计。
他找来玉真子:“道长,您可懂……瘟毒之术?”
玉真子脸色一变:“马寨主问这个做什么?出家人不习邪术。”
“不是要习,是要防。”马长生解释,“孙可望派人来投毒,咱们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不是真用瘟疫,是用……类似症状的药。”
他有个计划:派人混入孙可望军营,在饮水或食物中加入一种药物,让人出现类似瘟疫的症状——发热、咳嗽、但不会致死。目的是製造恐慌,瓦解士气。
玉真子沉吟:“確有此类药物。但用量需精確,过量会伤人。”
“请道长调配,我派人执行。”
玉真子最终答应。
他配了一种药粉,服用后会发热三日,咳嗽数日,然后自愈。
外观与瘟疫初期相似,足以製造恐慌。
马长生让铁柱选五个精干的乡勇,扮作流民,混入孙可望在黄州府的军营。
任务不是下毒,是散布谣言:“马家寨有神人,能驱使瘟疫,谁打他们谁得病。”
同时,在军营水源上游,投放少量药粉——不多,够几十人出现症状就行。
双管齐下。
十月初,计划见效。
探子回报:孙可望军营出现“瘟疫”,数十人发热咳嗽,虽无人死亡,但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说马家寨有妖法,能招瘟神;说孙可望得罪了上天,要遭报应;甚至有人说,看到夜里有无头鬼在营外游荡……
孙可望气急败坏,杀了几个人压惊,但恐慌已经蔓延。
士兵们偷偷逃跑,军纪涣散。
恰在此时,张献忠军令到:命孙可望立即进攻九江,不得延误。
孙可望陷入两难:军心不稳,强攻九江风险大;但违抗军令,张献忠不会饶他。
最终,他决定:留两千人监视马家寨,自带三千人攻九江。
这对马家寨来说,是重大胜利。压力减轻了一半。
但马长生知道,危机並未解除。
两千人监视,说明孙可望仍未放弃。
一旦九江战事结束,他还会回来。
必须利用这个窗口期,进一步壮大。
瘟疫虽然可怕,但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遇。
十月,周边州县大量人口死亡或逃亡,土地荒芜,村庄空置。
马长生抓住机会,开始“扩张”。
不是武力征服,是“接收”:派出小队,接管无主的村庄;迁移寨內人口,填补空缺;开垦荒田,建立新的定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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