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中岁月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崇禎十七年(1644年)三月,天柱谷的桃花开了。
粉色的花瓣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溪水潺潺,梯田里的麦苗已经返青。
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操练声,这里几乎像是世外桃源。
马长生站在新落成的“观星台”上——这是徐光启坚持要建的,说是“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方能知时势”。台子建在谷中最高的山崖上,木结构,虽然简陋,但视野开阔。
此刻,他手中拿著的不是星图,是一封从山外传来的密信。
信是黄宗羲写的,用他们约定的密码,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三月十九,李自成破上京,崇禎自縊煤山。
大明亡了。
马长生握著信纸,手微微发抖。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这一天,心中还是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明朝没有多少感情。
但四年来,他亲眼目睹这个时代的苦难,亲眼看到无数人为这个王朝流血牺牲。
现在,它终於倒了。
“寨主,有消息?”徐光启走上来,看到马长生的脸色,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马长生把信递给他。
徐光启看完,沉默良久,嘆道:“二百七十六年……就这样完了。”
“徐先生觉得,接下来会怎样?”
“李自成在上京,张献忠在四川,左良玉在武昌,清军在关外……四方混战,百姓遭殃。”徐光启摇头,“还好咱们进了山,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
马长生知道,山中不是永久避难所。
战火迟早会烧到大別山。
“咱们要做好准备。”他说,“李自成刚得上京,必然要收拢人心,暂时不会南下。张献忠在四川称帝,年號大西,左良玉在武昌观望,清军……清军可能会入关。”
歷史上,清军確实在崇禎十七年四月入关,击败李自成,占领上京。
然后南下,席捲全国。
留给马家寨的时间不多了。
从三月到六月,马长生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山中根据地的建设上。
首先是人口安置。
天柱谷现在已经聚集了五千多人,加上另外两个据点,总共近八千人。
这么多人挤在山里,吃住都是问题。
马长生制定了详细的规划:
住房方面,推广“干栏式”建筑——木结构,上层住人,下层储物或养牲畜。
这种建筑適应山地,也防潮防虫。
到六月,建成了八百多间,基本解决了住宿问题。
粮食方面,开垦梯田三千亩,种植玉米、番薯、土豆等耐旱高產作物。
同时组织狩猎队、採集队,补充肉食和野菜。
还建立了养鸡场、养猪场,虽然规模小,但聊胜於无。
水源方面,从山泉引水,建立了完整的供水系统:蓄水池、过滤池、分水管。保证每人每天有足够的饮用水。
其次是军事防御。
天柱谷只有一个入口,马长生在那里建了三道防线:谷口石墙,高两丈,厚一丈,设吊桥;山崖上的藏兵洞和射击孔,居高临下;谷內核心区的內墙,作为最后防线。
另外,训练了八百山地兵,专门適应山林作战。
由孙教头负责训练,重点是攀爬、潜伏、设伏、游击。
“在山里打仗,跟平原不一样。”孙教头说,“咱们要利用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
敌人进山,就是进了咱们的地盘。”
再次是生產建设。
建立了完整的產业链:
铁矿→铁匠铺→兵器、农具;
木材→木工坊→房屋、家具、车辆;
草药→医营→药品;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研究院”,由徐光启负责,研究农业技术、水利工程、甚至简单的机械。
到六月底,大別山根据地已经初具规模:能自给自足,能防御外敌,能持续发展。
马长生把这个模式推广到另外两个据点,形成“一主两辅”的格局,互相支援。
虽然进了山,但马长生没有与世隔绝。
他建立了三条情报线:一条通蘄水平原,由铁柱负责,了解白文选部动向;一条通武昌,由黄宗羲负责,了解左良玉和江南动態;一条通北方,由新加入的一个叫王朴的商人负责,此人原是山西商帮的,熟悉北地,能搞到关外的消息。
六月,三条线都传来重要情报。
铁柱回报:白文选题回襄阳了。张献忠在四川称帝,召他回去。江北现在群龙无首,各寨纷纷回归。
黄宗羲来信:左良玉病死了!其子左梦庚继位,但威望不足,部下分裂。武昌一片混乱。
王朴从北方带回的消息最震撼:清军已入关,击败李自成,占领上京。多尔袞摄政,正在招降纳叛。而李自成退往陕西,张献忠在四川,南明在南京立了新帝弘光……
“天下五分。”马长生在地图前分析,“清占北方,李自成占西北,张献忠占西南,南明占东南,还有咱们这样的小势力在夹缝中。”
“哪家能成?”徐光启问。
“清。”马长生毫不犹豫,“八旗兵精锐,內部团结,又有吴三桂等降將助阵。李自成军纪败坏,张献忠残暴不仁,南明……党爭內斗,没戏。”
“那咱们……”
“咱们继续在山里发展。”马长生说,“等他们打累了,打出结果了,再说。”
他知道歷史:清军將在未来几年內,陆续消灭李自成、张献忠、南明,统一全国。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年。
二十年,足够他在大別山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了。
山中根据地的建设,吸引了更多人才。
七月,一个叫方以智的年轻人来投。
此人二十多岁,原是復社成员,南京城破后南逃,听说大別山有个“世外桃源”,特来查看。
“晚生方以智,见过马寨主。”他文质彬彬,但眼神灵动,“听闻寨主在此建寨自保,传播实学,特来请教。”
马长生听说过方以智——明末清初的大学者,精通天文、地理、医学、音韵。
没想到这么年轻。
“方先生大名,学生久仰。”马长生客气道,“山中简陋,委屈先生了。”
“哪里。”方以智说,“如今外面兵荒马乱,能有此安寧之地,已是万幸。”
马长生安排方以智在“研究院”工作,与徐光启共事。
两人一见如故,整天討论学问,从《天工开物》到西洋算学,从《本草纲目》到西洋医术。
有了方以智的加入,研究院实力大增。
他们开始系统整理知识:编纂《农政全书》,收录適合山地的耕作技术;编写《医药手册》,收集山中草药方剂;甚至开始研究“天气预报”,根据云象、风向预测天气。
八月,又来了一位特殊人物:西洋传教士汤若望。
这位德国传教士六十多岁,原在上京钦天监任职,清军入关后南逃。
汤若望不仅精通天文历法,还懂火炮製造、机械原理。
他带来了几架望远镜、几本拉丁文书籍,还有一副世界地图。
“马寨主,这些或许对您有用。”汤若望汉语流利,“如今中国大乱,唯有您这里,还有文明的跡象。”
马长生如获至宝。
他让汤若望在研究院开设“西洋课程”,教授数学、几何、天文、地理。还让他参与火器改进——汤若望在上京时,曾协助明朝製造火炮,经验丰富。
“马寨主,您这里的氛围,让老朽想起欧洲的文艺復兴。”汤若望感慨,“各种思想碰撞,各种学问交流。这在现在的中国,是罕见的。”
马长生心中一动。
文艺復兴?也许,他可以在大別山,开启一场小型的“东方文艺復兴”:融合中西,兼容並蓄,在乱世中保存和发扬文明。
有了眾多人才,马长生开始大力推行教育。
他在天柱谷中心建立了“山中书院”,由黄宗羲任山长,徐光启、方以智、汤若望等任教。书院分三级:
蒙学:教识字、算术、简单常识,所有孩子必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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