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云顶岁月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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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觉醒度:75%

融合加速,开始出现记忆渗透和知识溢出

预计完全觉醒时间:1-3个月

快了。

马长生既期待,又不安。

觉醒之后,他会变成“神”吗?会失去人性吗?会忘记这五年来的一切吗?

他不知道。只能等待。

七月,云顶坪的梯田里,麦子黄了,土豆开花,玉米抽穗。

虽然长势不如平原,但至少有了收成的希望。

马长生每天都要去田里看看。

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庄稼即將收穫。

“寨主,看这麦穗,沉甸甸的。”一个老农咧著嘴笑,“今年是个好年景。”

“是啊。”马长生也笑,“秋收了,大家就能吃饱饭了。”

但喜悦很快被打破。

七月十五,探子带回一个坏消息:清军主力回师了。

不是回黄州府,是回上京——顺治帝要亲政,多尔袞召各將回京。

但清军临走前,下令“清乡”:剿灭各地反抗势力。

“黄州府的清军增加到两千人,由一个新来的总兵统领,姓李,据说很能打。”探子说,“他们已经开始搜山了。”

“搜山?”马长生皱眉,“往哪个方向?”

“还不清楚。但咱们云顶坪,迟早会被发现。”

消息传开,云顶坪刚刚升起的喜悦,又被忧虑取代。

“寨主,怎么办?”孙教头问,“清军两千人,咱们虽然能战的有两千,但装备差,硬拼拼不过。”

“不能硬拼。”马长生说,“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分析:清军搜山,肯定是沿著主要道路。

云顶坪在深山绝顶,路险难行,清军不一定能找到。

但万一找到了……

“加强警戒,隱藏痕跡。”他下令,“所有上下山的路,设暗哨;寨內减少烟火;白天儘量不活动。”

同时,加快秋收准备:一旦有变,立即抢收粮食,转移进更深的山里。

云顶坪再次进入战时状態。

这一次,人们不再像去年那样慌乱。

五年的磨练,让他们学会了镇定。

七月下旬,清军果然进山了。

带队的是新来的李总兵,四十多岁,辽东人,原是大明边將,降清后因功升迁。

此人用兵谨慎,不冒进。

他採用“步步为营”战术:每前进十里,就建一个哨站;遇到险要地形,先派斥候侦查;不轻易分兵,保持主力完整。

这种战术虽然慢,但稳妥。

云顶坪派出的袭扰小队,几次都没找到机会。

“这个李总兵,比叶臣难对付。”孙教头在军事会议上说,“他不急不躁,稳扎稳打。这样下去,迟早会找到咱们。”

马长生看著地图,沉思良久:“那就让他找到。”

“什么?”眾人都愣了。

“但不是找到云顶坪,是找到『假目標』。”马长生说,“在山里找个地方,建个假寨子,布置些痕跡,引他去打。等他打了,发现是空的,就会怀疑情报有误,可能撤兵。”

这是疑兵之计,但需要精密的布置。

马长生选了一个叫“鬼见愁”的地方——去年他们与清军交战过的地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在那里建了几十间草屋,插了些旗帜,布置了些生活痕跡。

还故意留了些“线索”,指向更深的山里。

同时,派小股部队在鬼见愁外围活动,让清军斥候发现。

果然,李总兵上当了。

八月,他亲率一千人,围攻鬼见愁。

战斗打了一天。

清军攻进“寨子”,发现空无一人,只有些破烂家当。

而埋伏在周围的云顶坪乡勇,趁清军鬆懈时,突然袭击,打了就跑。

李总兵损兵折將,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抓到,气得暴跳如雷。

更糟的是,他在鬼见愁迷路了——这里地形太复杂,进来容易出去难。转了两天,才找到出路。

等回到大营,清军士气低落,李总兵自己也灰头土脸。

“將军,这山里……邪门。”副將劝道,“咱们还是撤吧。反正朝廷只是让『清乡』,没说要剿灭所有山匪。”

李总兵看著地图上茫茫的大別山,长嘆一声:“罢了,撤。”

八月,清军撤出大別山。

云顶坪又逃过一劫。

九月,秋收开始。

这是云顶坪建寨以来的第一次丰收。

虽然亩產不高,但二百亩梯田,还是收了一百石麦子,五十石土豆,三十石玉米,还有各种蔬菜。

“够吃了!够吃了!”老人们激动得老泪纵横,“至少半年不用饿肚子了!”

马长生下令:全寨庆祝三天。

虽然没有酒肉,但每人发了一斤白面,可以包饺子;孩子们每人发了一块麦芽糖;晚上,在寨中空地点起篝火,大家唱歌跳舞。

马长生坐在篝火边,看著欢庆的人群,心中感慨。

五年了,从马家村到云顶坪,从十一岁到十六岁。

他带领这些人,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终於有了第一个丰收年。

虽然前途依然艰难,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有尊严。

“寨主,来,吃饺子。”李氏端来一碗饺子,脸上洋溢著笑容。这个朴素的农妇,五年来经歷了太多,但笑容依旧温暖。

“娘,你也吃。”马长生接过,夹了一个给母亲。

“长生,娘真没想到,咱们能活到今天。”李氏抹了抹眼角,“还活得这么好。”

“以后会更好的。”马长生说,“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就下山,重建家园。”

“娘信你。”李氏慈爱地看著儿子,“你从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样。娘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

做大事?马长生苦笑。

他只是想活下去,保护身边的人。

但也许,活下去,保护该保护的人,就是最大的事。

篝火旁,黄宗羲、徐光启、方以智等人也在庆祝。

这些读书人,原本可以在江南享福,却选择了这条艰苦的路。

“黄兄,后悔吗?”马长生问。

“后悔?”黄宗羲大笑,“长生弟,你知道我在江南时,每天都在干什么吗?饮酒赋诗,空谈误国!那才叫后悔!在这里,虽然苦,但做的都是实事,救的都是真人。这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

徐光启点头:“是啊。在这里,咱们研究农政,真的能多打粮食;研究医药,真的能救人命;研究学问,真的能传之后世。这比在朝廷当个空头官,强多了。”

方以智则说:“寨主,属下正在写一本书,叫《云顶杂记》,记录咱们在这里的一切:如何建寨,如何耕种,如何治病,如何抗敌……將来传出去,或许能帮到更多人。”

马长生心中感动。

这些读书人,把云顶坪当成了理想国,当成了实践理想的舞台。

也许,云顶坪的意义,不止是避难所。

十月,第一场雪落下时,马长生的意识觉醒度达到了85%。

记忆碎片越来越频繁,知识溢出越来越明显。

有时他说话,会不自觉带出未来的词汇;有时他思考,会用未来的逻辑。

但他努力控制,儘量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放任意识漫游,感受那个即將完全觉醒的“自己”。

那个“自己”,经歷过星辰湮灭,经歷过黑洞爭夺,经歷过千亿克隆体的意识共振。那个“自己”的视角,是宇宙级的,是跨越时空的。

而现在的马长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带著八千人在深山里求生。

两者如何融合?融合之后,他还是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怎样,他都要守护云顶坪,守护这些人。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锚。

没有这个锚,那个来自未来的宏大意识,可能会迷失在时空的洪流中。

十一月,一个雪夜,马长生做了个梦。

梦中,他既是马长生,又是马永生。他看到了两条时间线:

一条是原本的歷史:清军统一全国,倒行逆施,文明停滯……

一条是可能的歷史:云顶坪发展壮大,影响周边,最终改变了一些事情……

两条线交织,闪烁,最终……

他醒了。

窗外,雪还在下。

云顶坪在夜色中安静沉睡。

马长生披衣起身,走到观星台。

夜空如洗,银河横跨。

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来改变歷史的,也不是来顺从歷史的。

他是来见证的。

见证这个时代,见证这些人的挣扎与希望。

然后,把这些见证,带回未来——如果还能回去的话。

或者,就留在这里,成为这个时代的一部分。

无论哪种,都是他的路。

雪落无声。

马长生站在观星台上,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单。

但他的心,从未如此坚定。

觉醒,就让它来吧。

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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