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骄傲的勒克德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细思极恐。
但眼下,他没有时间深究。
勒克德浑的三万八旗精锐已抵达信阳,不日將与洪承畴会师。
届时,十一万清军將压向武昌,而靖难军只有五万,即便加上何腾蛟在湖南的部队,也不超过八万。
必须在两路清军会合前,先击破一路。
“打勒克德浑。”马永生在军事会议上定下调子,“八旗军虽然精锐,但骄横轻敌,不適应南方地形气候。洪承畴老成持重,不好打。我们先集中兵力,打掉勒克德浑这支骄兵。”
“但勒克德浑在信阳,我们若北上,洪承畴从襄阳南下截我后路怎么办?”有將领担忧。
“所以我们要快。”马永生指著地图,“以水师运兵,沿汉水北上,在宜城一带登陆,急行军至枣阳,在此设伏。勒克德浑从信阳南下,必经枣阳。我们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武昌……”
“留一万人守城,由金將军坐镇。”马永生看向金声桓,“武昌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守一个月没问题。只要我们能在二十天內解决勒克德浑,回师南下,洪承畴就不敢轻动。”
计划大胆而冒险。
但靖难军新立,急需一场大胜来提振士气、巩固联盟。
金声桓虽然担心武昌,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二月十五,靖难军主力四万人登船,沿汉水北上。
马永生亲自带队,孙教头为副。
船队中除了战船,还有二十艘新改造的“蒸汽明轮艇”——虽然速度不快,但不受风向影响,在逆水行舟时优势明显。
三天后,部队在宜城登陆,稍作休整,便轻装疾进,直扑枣阳。
枣阳地处鄂北丘陵,地形起伏,多山林沟壑,是设伏的理想地点。
马永生將主力埋伏在枣阳以南的“鹰嘴峪”——一处形似鹰嘴的山谷,谷道狭窄,两侧山坡陡峭。
同时,他派出一支两千人的偏师,偽装成主力,大张旗鼓地向北进发,做出要进攻信阳的態势,诱使勒克德浑南下追击。
勒克德浑果然中计。
这位满洲贝勒年方三十,是努尔哈赤的曾孙,自幼弓马嫻熟,战功赫赫,但性格骄狂,瞧不起汉人军队。
听说“反贼”竟敢主动北犯,勃然大怒,不等与洪承畴联络,便亲率两万八旗精锐南下,发誓要“一举荡平”。
二月二十二,勒克德浑军前锋进入鹰嘴峪。
初春的山谷,草木尚未完全返青,显得有几分荒凉。
八旗骑兵在谷中奔驰,马蹄声如雷。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两侧的山林里,隱藏著数万双眼睛。
马永生趴在山坡的掩体后,用望远镜观察著谷中的清军。
八旗军確实精锐——盔甲鲜明,队列整齐,骑兵马术精湛。
但他们的行军阵型过於密集,在狭窄的谷道中挤成一团,这正是火器发挥威力的好时机。
“等中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再打。”他低声传令,“炮队先轰骑兵,火銃手打步兵,滚木礌石封住退路。记住,第一轮打击要狠,要打懵他们!”
清军队伍缓缓前行。
勒克德浑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周围是三百亲卫。他环顾四周地形,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这山谷太窄,两侧山坡太陡……”他皱眉,“若是有伏兵……”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两侧山坡上,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落入清军队列,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烟尘。
八旗军瞬间人仰马翻。
紧接著,山坡上竖起无数旗帜,黑压压的火銃手出现在坡顶,排枪齐射!铅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有埋伏!保护贝勒!”亲卫队长嘶声大吼。
但太迟了。
靖难军准备了太久,火力全开。
火炮、火銃、弓箭、滚木礌石……所有能用的武器,同时招呼向谷中的清军。
八旗军不愧是百战精锐,突遭袭击虽惊不乱。
骑兵试图向坡上衝锋,但山坡太陡,马匹冲不上去;步兵则迅速结阵,用盾牌和尸体组成临时防线,弓箭手向坡上还击。
但地形劣势太大。
他们在谷底,靖难军在坡上,居高临下。
更致命的是,谷道两头都被滚木礌石和炸药封死了,退路已断。
“贝勒!往北冲!衝出山谷!”副將急喊。
勒克德浑眼睛都红了。他征战多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八旗子弟,他心如刀绞。
“吹號!集结!隨我衝出去!”他拔刀怒吼。
残余的清军开始向北谷口突围。
但那里早有准备,靖难军布置了重兵,还埋设了地雷。
突围的清军一次次被打了回来,伤亡惨重。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傍晚。
两万八旗精锐,在鹰嘴峪这个死亡陷阱里,被一点点磨碎。
勒克德浑的亲卫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几十人围著他。
山坡上,马永生看著谷中的惨状,心中並无快意。
这些八旗兵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
但这是战爭,是你死我活的种族存亡之爭。
他不杀人,人就要杀他,杀他的同胞,灭他的文明。
“传令,劝降。”他沉声道。
劝降的喊声在山谷中迴荡。
但八旗军的骄傲让他们寧死不降。
勒克德浑更是嘶声大笑:“满洲勇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儿郎们,隨我最后一衝!”
最后的几十骑,向山坡发起了绝望的衝锋。
马永生嘆了口气,举起手。
排枪齐射。
勒克德浑身中数弹,从马上栽下。
这位年轻的满洲贝勒,至死都睁著眼睛,望著北方的天空——那是他祖先来的方向。
主將战死,残余的清军终於崩溃了。
少数投降,多数战死。
鹰嘴峪之战,靖难军以伤亡三千的代价,全歼勒克德浑部两万八旗精锐,震动天下。
消息传到上京,清廷震恐。
顺治帝年幼,摄政王多尔袞大怒,欲亲征,被群臣劝住。
但清廷不得不重新审视南方的“反贼”——他们不再是一般的流寇,而是有能力歼灭八旗主力的可怕敌人。
消息传到襄阳,洪承畴脸色惨白。
他太了解八旗军的战斗力了。
勒克德浑的两万精锐,居然一战尽没……那个马长生,到底有多可怕?
他立即收缩防线,放弃外围州县,集中兵力固守襄阳、樊城,同时急报上京请求增援。
而靖难军这边,则是欢欣鼓舞。
鹰嘴峪大捷,不仅消灭了清军一支主力,缴获了大量马匹、盔甲、兵器,更重要的是,证明了靖难军有能力与八旗军正面硬撼並战而胜之。
军队士气高涨到顶点,原本对合兵还有些疑虑的原九江军將领,此刻彻底心服。
但马永生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庆功宴上,他端著水杯(因伤不能饮酒),对眾將说:“此战虽胜,但只是开始。清廷国力仍强,洪承畴还在襄阳,江南尚未光復。我们不能停步。”
他宣布下一步计划:趁胜西进,夺取襄阳,彻底控制汉水流域;同时派水师东下,协助金声桓巩固九江、安庆防线,为將来进军江南做准备。
“另外,”他看向徐光启,“工务司要加快蒸汽机船的研製。我们要建立一支真正的蒸汽舰队,控制长江。”
“还有,”他看向黄宗羲,“政务司要在新控制区全面推行新政。记住,我们打仗不是为了占地盘,是为了给百姓好日子。新政推行得好,百姓就会支持我们,我们的根基就稳。”
眾將凛然领命。
三月初,靖难军主力回师武昌,与金声桓部会合。
稍作休整后,马永生留金声桓守武昌、经营江西,自己亲率三万精兵,西进襄阳。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仅是城池,更是城中的那个人——洪承畴,以及潜伏在他体內的ai高级单元。
他要弄清楚,ai在这个时代的真正目的。
而洪承畴,似乎也在等著他。
襄阳城头,这位老將望著东方的烟尘,机械似的喃喃自语:“马永生……是你吗?”
他体內的ai单元已经意识到,他面对的,可能就是那个从七百年后归来,背负著整个文明存续使命的“人”。
而这场对决,將决定这个时代,乃至未来七百年的走向。
汉水滔滔,向东流去。
歷史的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