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上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南京城的光復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欢腾。
街道上死寂一片,百姓们缩在家里,透过门缝偷看那些扛著奇怪旗帜的士兵在洒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刺鼻,像是石灰,又混了硫磺和別的什么。
士兵们挨家挨户敲门,不是征粮,不是抓丁,而是问家里有没有人发热、咳嗽、起红疹。
有病的,立刻被带走,家人也要隔离;没病的,发一小包草药,嘱咐每天煮水喝。
皇宫里更是森严。
原来的太监宫女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守在各个宫门的都是靖难军的士兵,个个脸上蒙著浸过药水的布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进出的官员也要经过三道检查,连金声桓这样的大將也不能例外。
“长生兄弟,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金声桓憋了三天,终於忍不住了。
他走进乾清宫东暖阁——这里现在是马永生的临时指挥部,满屋子堆著医书、药方、还有从翰林院翻出来的陈年档案。“仗打完了,该论功行赏,该整军休整,该准备北上!你这天天搞这些防疫,把全城弄得跟鬼城似的,將士们都有怨言了!”
马永生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图纸。
那不是地图,而是一幅奇怪的人体解剖图,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几天没好好睡了。
“金將军,你见过瘟疫屠城吗?”
金声桓一愣:“见过……怎么了?”
“那你说说,瘟疫和刀兵,哪个更可怕?”
“这……”金声桓想了想,“刀兵杀人,还能躲能挡。瘟疫一来,躲都躲不掉,一死死一城。崇禎十四年上京那场鼠疫,听说死了几十万,连皇宫里都抬出不少尸体。”
“如果有一场瘟疫,比那鼠疫厉害十倍,传播快百倍,无药可治,六个月就能传遍天下,死掉七成人。”马永生盯著他,“你说,该不该防?”
金声桓倒吸一口凉气:“哪有这样的瘟疫!”
“很快就有了。”马永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空旷的宫院,几株老树刚抽出新芽,但空气中瀰漫的草药味和石灰味,让这春意打了折扣。
“我从那个『东西』嘴里问出来的。它们要投放一种新瘟疫,灭世。”
“灭世?”金声桓脸色变了,“那些妖怪……真有这本事?”
“它们不是妖怪,是比妖怪更可怕的东西。”马永生转过身,“金將军,仗可以晚点打,天下可以晚点统一,但这场瘟疫,必须现在就防。否则等它真来了,咱们打下的江山,不过是片死地。”
金声桓沉默了。
他信马永生,从襄阳到南京,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件离谱的事最后都成了真。
如果他说有灭世瘟疫,那八成真有。
“那……要怎么做?”
马永生走回书案,“首先,建立防疫体系。以南京为中心,在控制区內所有城镇设防疫点,所有水路陆路要道设检疫站。发现疑似病例立即隔离,接触者也要观察。其次,研製药物和疫苗。我会让陈大娘、方以智召集所有懂医的人,研究那个『东西』留下的线索。最重要的,找到瘟疫的源头,在它扩散前摧毁。”
“源头在哪?”
“不知道。”马永生摇头,“但肯定在清廷控制的区域,而且很可能是北方。那些『东西』要確保瘟疫先在我们的后方爆发,摧毁我们的根基。”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得加快北伐。抢时间,找到瘟疫源头。”
金声桓挠挠头:“这可就难了。咱们刚拿下南京,兵马疲惫,粮草也要补充。江北还有清军重兵把守,徐州、开封、济南,一个个都是硬骨头。六个月……打到上京都不一定够。”
“所以不能硬打。”马永生手指敲著桌面,“要出奇兵。”
“奇兵?”
“派一支精兵,不要多,但要快。绕过沿途城池,直扑上京。不攻城,不占地,就一个目標:找到瘟疫源头,摧毁它。”
金声桓瞪大眼睛:“这……这太冒险了!孤军深入,万一被围……”
“所以领兵的人,必须胆大心细,而且……只有我能去。”马永生平静地说。
“你?!”金声桓差点跳起来,“你伤还没好!而且你是主帅,怎么能亲自去冒险?!”
“正因为我是主帅,只有我能判断什么是瘟疫源头。”马永生说,“那些『东西』留下的线索,只有我看得懂。”
“那也不行!”金声桓急得团团转,“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这靖难军怎么办?江南怎么办?你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提到孩子,马永生眼神柔和了一瞬。
陈秀英她们都留在武昌,现在应该快临盆了。
他可能见不到孩子第一面了。
但有些事,必须去做。
“金將军,”他缓缓说,“如果我回不来,靖难军就交给你和黄宗羲。新政要继续推行,防疫不能停。至於我的孩子……如果他们能平安出生,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为了不让天下变成死地而走的。”
金声桓眼睛红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豪情,想起这些年见的生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肩上扛著的东西,比他想像的沉重太多。
“长生兄弟……”他声音哽咽,“你一定要回来。”
“我尽力。”
计划很快制定出来。
马永生亲自挑选了五百精兵,全是特別行动队和原云顶坪的老兵,忠诚可靠,身手矫健。
每人配双马,只带十日乾粮,轻装简从。
武器以火銃和手雷为主,还有特製的燃烧瓶——对付可能的ai载体,火焰有时比刀枪有效。
同时,靖难军主力由金声桓统领,在江北展开佯攻,牵制清军注意力。
孙教头、李定国、张煌言各领一军,从不同方向推进,製造混乱,为奇兵队创造机会。
四月廿八,凌晨,奇兵队从南京北渡长江。
马永生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江南。
晨雾中的金陵城朦朦朧朧,像一场还未醒的梦。
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走。”
五百骑如离弦之箭,射向北方。
最初几天很顺利。
清军在江北的防线主要针对靖难军主力,对这支小股骑兵並未重视。
他们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小道,绕过城池,日行百余里。
第五天,进入安徽境內,开始遇到麻烦。
这里的清军加强了巡逻,而且……似乎有“眼睛”在盯著他们。
“寨主,不对劲。”探马回报,“前面三十里的官道上,清军设了三道卡子,查得很严。绕路的话,要多走两天。”
马永生摊开地图。
这里是凤阳府地界,朱元璋的老家,清军布防严密是正常的。
但三道卡子,显然不是常態。
“那些卡子,有什么特別?”
“守卡的不光是绿营,还有几个穿黑袍的人,看著邪门。”
黑袍人。ai的监察者。
马永生心中一沉。
它们果然在监视北上的路线。
这说明,瘟疫源头確实在北方,而且它们很警惕。
“绕路。”他下令,“走山路。”
队伍转向西,钻进了大別山北麓的余脉。
山路难行,马匹经常要人牵著才能通过。
速度慢了下来,但至少隱蔽。
在山里走了三天,乾粮快吃完了,只好打猎充飢。
有士兵染了风寒,发热咳嗽,马永生立即下令隔离,用隨身带的草药治疗。
幸运的是,不是瘟疫,只是普通的风寒。
第九天,他们终於走出山区,进入河南地界。
这里已经是清廷腹地,到处可以看到巡逻的清军骑兵。
不能再大白天赶路了。
“白天休息,夜里行军。”马永生下令,“儘量避开村镇,找荒野扎营。”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河南平原一马平川,五百骑在月光下奔驰,像一群无声的幽灵。
偶尔遇到清军哨卡,能绕就绕,不能绕就快速突袭,不留活口。
但越往北,阻力越大。
到第十四天,在开封以南的朱仙镇附近,他们终於被发现了。
那是一支清军的巡逻队,大约三百人,双方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撞个正著。
没有犹豫,马永生立即下令突击。
战斗短暂而激烈。
靖难军虽然人少,但装备精良,又是突袭,很快击溃了清军。
但枪声和喊杀声惊动了附近的驻军。
等他们摆脱追兵时,天已经大亮,行踪彻底暴露。
“寨主,清军肯定在调兵围堵了。”副队长喘著气说,“前面就是黄河,过了河就是直隶,离上京更近,但清军也更多。”
马永生看著地图。
他们现在的位置很尷尬:前有黄河天险,后有追兵,左右都是清军控制区。
硬闯黄河渡口,等於是送死。
“不渡河。”他忽然说,“往东走。”
“东?东边是山东……”
“对,去山东。”马永生手指点向地图上一个点,“济南。”
“去济南做什么?那里是清军在山东的治所,守军上万!”
“正因为是治所,才可能藏著重大的秘密。”马永生说,“那些『东西』要投放瘟疫,需要一个大本营,一个能製造、储存、运输病原体的地方。济南四通八达,又是省城,最合適不过。”
他顿了顿:“而且,我收到武昌的飞鸽传书,说陈大娘她们从一具ai载体的残骸里,找到了一些线索。指向济南方向。”
这消息让眾人精神一振。
有线索就好办。
“可是怎么进济南?咱们就五百人……”
“不硬闯。”马永生眼中闪过一丝光,“混进去。”
两天后,济南城外来了一个商队。
几十辆大车,装著南方的丝绸、茶叶、瓷器,还有几车“防疫药材”——这是最好的掩护。
商队的主人是王朴手下一个老牌探子,早在靖难军起兵前就在北方经营,身份乾净。
马永生和二十个精锐扮作商队的护卫,其余人分散在城外接应。
“哪来的?”守门官问。
“江寧来的。”商队主人递上文书和一小锭银子,“做点小买卖,顺便进些北货。”
守门官掂了掂银子,看了看文书,没发现破绽,挥挥手:“进去吧。城里最近查得严,晚上別乱跑。”
进了济南城,马永生立刻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虽然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照常营业,但每个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匆,很少交谈。
偶尔有巡逻的清军经过,百姓们更是避之不及。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腥的气味,像是药味,又像是……腐败的味道。
“先找地方落脚。”马永生低声说。
商队在城南一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马永生立即带人出去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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