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他娘的笔名 我在80年代当文豪
七八年高校这个学啊,开的委实有些仓促。
入校都半个月了,竟然还没有上课。
邱石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一方面是写书,一方面打著“时间能淡化一切”的想法。
然而事与愿违。
图书馆渐渐成为热门地,他的事已经在校园內传开,同学们发现他天天伏案疾书,都篤定他在憋什么大作。
在图书馆倒是没人打搅他,顶多有人假装翻架子上的书,从旁边走过瞅几眼,想看看他到底在写啥。
这地方確实有种屏蔽干扰的神力,由馆內藏书中的圣贤道理匯聚而成,由北大几代学者的专注力凝聚而出。
不可褻瀆。
但是只要走出图书馆,总会有同学迎上来打招呼,询问他在写什么作品,准备发表在哪儿,表示肯定会支持云云。
回到宿舍更是不得了。
梁左每日高呼:“大事不妙,邱革同有向阶敌转化的趋势!同志们要帮助他进步啊!”
於是一群人涌上来,没敢真抢稿子,不知哪个狗日的挠痒痒格外精准。
这让邱石意识到,他时常写作,假如始终未见作品发表,也是件咄咄怪事啊,同学们难道不会怀疑他用笔名吗?
继而推理,他进京之后,哪位作家异军突起,再对號入座……
北大必然不缺聪明人。
有点愁啊。
这期间,发生过三件事。
3月6號,有个什么游行,班上许多同学赶去凑热闹,外地同学们也想趁机去看一看天安门。
3月12號,一夜之间,大小字报贴满哲学楼的楼墙。
起因是哲学系七七级一位新生的诗,引起工农兵学长们的不满,歷史系、经济系、化学系、物理系、地球系、西语系、生物系纷纷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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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这玩意,偏偏中文系没有掺和,很耐人寻味啊。
邱石当然都没有参加,而且最后一件事,让他有些后悔。
正值敬爱的周总理的诞辰,北大校报向他约稿,被他婉拒了。那天班主任张老师的失望,他清晰地感受到。
这让他再一次反省,藏拙的决定是否正確。
这天,在图书馆奋战到关门,写得昏头转向,看东西都有重影。
回到宿舍后,邱石本想洗把热水脸,搪瓷脸盆端到窗边的掉漆桌台上,弯腰捧水,在脸上狠搓几把。
右手再腾出来,去扯掛在床架上的毛巾,够了半天也没够著,邱石侧过头,眯眼一瞧,怔住了。
“我毛巾呢?”
他刚买的,纯棉的,带熊猫吃竹子图案的毛巾。
室友们帮忙一起找,怕他脸上结冰。
“哎妈!厕所里有条毛巾,邱大作家,是不是你的啊?”
楼层的公共盥洗室,就在334宿舍的斜对门,常有水房歌手午夜开嗓,让宿舍十人很想衝进去群殴。
只是这年头在学校打架,后果很严重。
主要是集体观念太强,打人者会被认为严重背离“社会主义大学生”应有的品德,在集体中被孤立。
情节较轻,可能写检討,院系或全校通报批评,老丟人了。
情节严重,记过处分,档案中留有污点,未来毕业分配和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更严重的话,留校察看,甚至开除学籍。
大家闻讯衝进盥洗室。
望著蹲坑里的、那条带黑白色调的脏污毛巾,邱石眉头高挑。
乐子人梁左,此时也不敢吱声。
这显然是故意噁心人。
要说谁有作案动机,多不胜数。
邱石的那篇《忠诚与虚偽》,能让多少人感谢他,就有多少人记恨他。
而记恨他的那拨人,如今都在高校里。
人的品德和文化程度,其实没有必然关係。
梁左碰了碰他:“誒,我还有一条毛巾,新的,给你用。”
邱石明白他的意思,反正也找不出人,小事化了。
不过他还不了解邱石,老家兰溪中学的老黄比较懂,只是重生回来,邱石有些改变,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走出盥洗室,邱石望向楼道左右,怒喝道:“谁看我不爽,明著来,老子都接著!”
他既然敢写,又何惧那群瘪三?
干这事的不会是旁人。
不是334的常客,摸不准他的脸盆。
宿舍经常串门的,还是住在本楼的学生。
三十二號楼,除了一层有少数西语系学生住,其他的全是中文系学生。
查找范围其实很小,不过在这个还不知道摄像头为何物的年代,依然很难办。
虽然不想,但这股气邱石也只能生生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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