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心神不寧的牵掛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风轻雪听闻陈阳的回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轻頷首:
“那就好。我先前还担心,小楚你手里没有足够灵石,將来与小苏在一起……怕是会有诸多不便。”
陈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露出不解:
“不便?什么不便?”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苏緋桃,却见苏緋桃此刻微低著头,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风轻雪见状,笑容更深,语气带著长辈特有的慈和,与些许打趣:
“自然是两个人日常的开销用度呀。”
“比如购置共同修行的洞府,置办一些合用之物,还有……將来若结为道侣,总要有个像样的仪式。”
“这些可都是要花费灵石的。”
她顿了顿,看著陈阳仍旧有些茫然的模样,才缓缓补充道:
“小楚,你该不会……还没想过这些?”
陈阳彻底怔住了。
而风轻雪也察觉到了,陈阳这一瞬间的愣神与恍惚。
她目光直直地看向陈阳,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声音放缓,带著几分试探:
“小楚?”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缓缓道:
“你与小苏……不是已经彼此有意,打算將来结为道侣吗?”
此话一出,陈阳神色再次恍惚了一下。
他这才猛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天地宗內確实已有不少消息在私下流传……
“丹师楚宴与凌霄宗白露峰亲传弟子苏緋桃情投意合,好事將近。”
之类的传闻,他並非没有耳闻。
只是他平日里心思多放在丹道之上,对这些消息並不甚在意,听过便罢,从未往心里去。
可此刻,被师尊风轻雪如此直白地当面询问,性质便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是无关痛痒的閒谈,而是关乎未来,关乎承诺的认真探询。
“弟子……”
陈阳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苏緋桃。
只见她也正抬眸望来,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笑意。
而是带著几分探究,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地凝滯。
然而,还没等陈阳组织好语言开口……
苏緋桃却忽然上前半步,轻轻挽住了陈阳的手臂,对风轻雪柔声道:
“风大宗师,您別见怪。”
“楚宴他这几日在修罗道炼丹,想必是劳累坏了,心神有些疲惫。”
“我看,还是先让他回去好生休息调养一番为好。”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陈阳脸上,眼神温柔,带著明显的维护之意。
风轻雪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目光在陈阳和苏緋桃之间流转片刻,又落在陈阳確实稍显倦色的脸上。
半晌之后,才恍然般轻轻点头:
“哦……原来如此。倒是为师疏忽了。”
她语气放缓,带著理解:
“虽说我天地宗弟子无需在修罗道中亲身搏杀,但那毕竟是征战之地,煞气瀰漫,血气难免。”
“小楚你性子喜静,不惯血腥……”
“想必是见多了爭斗场面,心神受了些影响,不太舒坦。”
她看向陈阳,语气转为关切:
“那你便先回洞府好生休息吧,莫要强撑。”
陈阳闻言,连忙顺势对风轻雪躬身一礼:
“多谢师尊体谅,那弟子便先告退了。”
不过。
在陈阳转身欲走之前,风轻雪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小楚,你若真对那修罗道的环境感到不適,下次也不必勉强前往。试炼虽有益处,但顺遂己心更为重要。”
陈阳听闻,脚步微顿,有些意外地看向风轻雪。
风轻雪却对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待为师这几月,忙完手头这些积压的丹方古籍整理之事,便会正式举行收徒大典。届时,我会广发请柬,邀请东土各宗前来观礼。”
陈阳闻言,再次一愣。
风轻雪要正式收自己为徒,他自然知晓。
但如此大张旗鼓,邀请东土各宗……这似乎与师尊往日低调的行事风格不太相符。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再次行礼后,才与苏緋桃一同转身离去。
……
目送著风轻雪带著杨屹川以及另外几位炼丹师,向著风雪殿方向远去,直至身影消失。
一直安静的苏緋桃,才悠悠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
“楚宴,你这师尊……人可真好啊。”
陈阳闻言,点头应道:
“嗯,师尊平日里对我,確实多有照拂,关爱有加。”
然而,苏緋桃却轻轻摇了摇头,侧过脸看向他:
“不,我指的不是那些寻常的表面关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感慨:
“我是说……”
“方才风大宗师提及,收你为徒时要通知东土各个宗门。”
“楚宴,你可知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陈阳眼中露出疑惑:
“含义?”
苏緋桃看著他,缓缓解释道:
“我曾听闻……”
“风轻雪大宗师性情淡泊,不喜繁文縟节。”
“即便是当年收杨屹川为徒时,仪式也颇为简朴,並未刻意宣扬。”
她目光微凝,语气认真:
“可如今,她却特意说要通知东土各宗……”
“这其中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是想藉此机会,为你扬名。”
……
“扬名?”
陈阳喃喃重复。
“对。”
苏緋桃肯定地点头:
“扬名立万。即便你届时还未成就主炉之位,但风轻雪弟子这个名头本身,便是一块金字招牌。”
“届时,东土各大宗门,南天世家,但凡有炼丹需求的,恐怕都会慕名而来,寻你出手。”
“你炼製的丹药,其价值也將因你身份的水涨船高,而大大提升。”
陈阳听完,彻底愣住了。
他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风轻雪安排他进入修罗道领队,短短数日便赚取数百万灵石,弥补丹试损耗。
如今又要在收徒大典上大张旗鼓,为他造势扬名……
这位师尊,从未直接赠予他大把灵石,却一直在默默为他铺路,为他创造更好的条件。
指点他丹道的同时,更为他谋划將来。
这份深沉的关怀与期许,让陈阳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甚至……
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光阴,看到了当年在青木门时,那位同样对他倾囊相授,处处维护的师尊,欧阳华的身影。
“楚宴?”
苏緋桃带著些许疑惑的声音,將陈阳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你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陈阳回过神来,连忙掩饰性地摆了摆手,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没、没什么。只是方才听你提及丹药价值,忽然想到一些丹道药理上的关联,一时走神罢了。”
苏緋桃闻言,也未深究,只是抿唇笑了笑。
……
两人並肩,很快便来到了陈阳位於西麓的洞府门前。
青灰色的石门紧闭,周围绿植掩映,颇为幽静。
“苏道友,这几日多谢相陪。”
陈阳停下脚步,转身对苏緋桃温和一笑:
“那我便先回去了,我们明日再见。”
说著,他便要抬手打出法诀,开启洞府石门。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苏緋桃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等一下,楚宴。”
陈阳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苏緋桃正笑盈盈地望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在夕阳余暉下泛著光泽:
“都到洞府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陈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他记得,以往苏緋桃偶尔也会这般玩笑似的提议。
但除了最初那次参观洞府外,后来她大多只是送到门口便离去,极少真正入內。
不过,他面上並未显露异色,只是从善如流地露出几分歉意笑容:
“当然可以,是楚某怠慢了。苏道友,请。”
说著,他指尖灵光一闪,石门无声滑开,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苏緋桃並未如往常那般止步门外。
她竟真的跟了进来。
陈阳心中微动。
但面上依旧平静,一边引著苏緋桃向里走,一边笑道:
“苏道友这边请坐,我为你沏茶。”
洞府內陈设简洁,多以石制家具为主,显得古朴清雅。
靠墙的多宝格上,整齐摆放著各类玉简,药材標本和一些古朴的丹炉模型。
陈阳动作嫻熟地取出一套素白茶具,从玉壶中引出清水,以灵力稍加温热,又放入几片茶叶。
片刻后,茶香裊裊。
他將一杯澄碧的茶汤轻轻推到苏緋桃面前:
“苏道友,请用。”
苏緋桃接过茶杯,低头轻啜了一口,茶香清冽,微苦回甘。
她並未立刻放下茶杯,而是端著它,目光缓缓扫过洞府內的布置,最后,落在了侧面一道被垂下的藤蔓半掩的石门处。
“我记得……”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你这洞府里,似乎有一处热泉?”
陈阳点头:
“是有一处。不过並非天然热泉,只是一眼普通泉眼。只因这洞府下方有地火脉经过,炙烤岩层,才將那泉水烘热了,勉强算个温泉。”
苏緋桃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端著那杯几乎未动的茶,站起身,径直向著那藤蔓遮掩的石门走去。
陈阳看著她背影,心中疑惑更甚,但也只得起身跟上。
石门后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中央果然有一口约丈许方圆的泉池。
池水清澈,正冒著氤氳的热气,將石室笼罩得有些朦朧。
池边铺著光滑的卵石。
苏緋桃走到池边,低头看了看池水,又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轻声说道:
“这热泉……似乎没有我们上次,泡过的那一口天然热泉舒坦。”
陈阳走到她身侧,解释道:
“自然无法相比。这泉水本就是为了炼丹劳累后,有个放鬆筋骨的所在,人工造就,终归少了些天地灵韵与天然野趣。”
苏緋桃听完,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
她將手中茶杯轻轻放在池边光滑的卵石上,隨即,竟开始缓缓解开自己红衫的衣带。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著一种从容的优雅。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里衣之下,曲线曼妙。
陈阳神色一怔。
而苏緋桃却仿佛做著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褪去最后束缚,不著片缕,赤足迈入温热清澈的池水之中。
水波荡漾,雾气繚绕,將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宛如羊脂美玉。
她缓缓走到池中央,背靠池壁,让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然后,她长长悠悠,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啊……终於舒坦一些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看向依旧站在池边,有些怔然的陈阳。
氤氳水汽中,她的眉眼愈发显得柔和嫵媚。
“楚宴……”
她声音带著温泉浸润后的慵懒:
“你要不要……也一起进来泡泡?这里虽没什么景致,但泉水暖暖的,浸润筋骨,舒服极了。”
说著,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这份舒適之中。
陈阳瞥了她一眼,隨即移开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苏道友好意,我便不进去了。”
“手头还有些炼丹心得需要记录整理,这几日在修罗道高强度炼丹,颇有些感悟。”
“需及时整理。”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走到石室角落一张简易的石凳旁坐下,开始凝神记录起来。
苏緋桃闻言,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睛,向陈阳那边瞥了一眼。
起初。
她眼中似有一丝不快闪过,但当她看到陈阳侧脸,那专注而认真的神情时,那丝不快便悄然消散了。
她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重新闭上眼睛,彻底放鬆下来,享受这难得的静謐与温暖。
一时之间。
石室內只剩下泉水细微的流动声。
气氛沉寂,却並不尷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寧。
直到约莫一刻钟后。
“哎……”
苏緋桃忽然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些许疲惫:
“肩膀……好酸。”
陈阳神色轻轻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池中的苏緋桃。
只见她微微蹙著秀眉,一手轻轻揉捏著自己的右肩,似乎真的有些不適。
陈阳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玉简,缓缓起身,走到池边,在苏緋桃身后蹲下身来。
“张嘴。”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苏緋桃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依言微微张开了红唇。
陈阳指尖不知何时已捏著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动作轻柔地將其送入苏緋桃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瞬间散开,顺著咽喉流遍四肢百骸。
“这是……?”
苏緋桃感受著体內迅速缓解的酸胀与疲惫,有些惊讶。
“一些疏通经脉,缓解疲劳的丹药罢了,我自己炼的。”陈阳语气平淡。
苏緋桃仔细体会著那股温润药力对经络的滋养,不由得感慨:
“楚宴,你炼製丹药的水准,真是越来越高了。这药力精纯温和,见效却如此之快。”
陈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中清楚,这与未央那百场丹试密不可分。
虽然表面上看他只贏了一场……
但在那种高强度的对抗中,他对药性火候,时机的把握,以及对自身丹道的理解,都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甚至堪比在大炼丹房中,数十年的苦修。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苏緋桃的支持。
想到这里,陈阳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苏緋桃光滑圆润的肩头。
苏緋桃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陈阳的手掌温热,带著常年控火炼丹留下的些许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地开始为她揉捏起肩膀。
手法虽不专业,却足够用心。
苏緋桃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肩头传来的暖意中,彻底放鬆下来。
沉默持续了片刻,陈阳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泉水更温:
“苏道友,这些日子……多谢你在修罗道中的庇护。”
苏緋桃闭著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著鼻音:
“小事一桩。我说过的,楚宴,有我在,你便不会有事的。”
陈阳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专注地为她揉捏著肩膀。
时间,悄然流逝。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苏緋桃才缓缓从池中站起身。
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在朦朧的雾气中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她並未避讳身后的陈阳,就那样坦然地,一件件將衣衫重新穿好。
月白色的里衣,火红的外衫,每一件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陈阳默默地看著,目光平静,並无半分狎昵。
穿戴整齐后,苏緋桃转过身,看向陈阳,眼中带著几分调侃,又似有几分认真:
“你怎么……和上次一样,就只是看著呀?”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
“从头到尾,都不想做点什么吗?”
陈阳面对她这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询,只是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依旧沉默不语。
苏緋桃见状,轻轻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听不出是嗔怪还是无奈:
“看来……还是人间道好啊。”
她转身,一边整理著微湿的袖口,一边似真似假地抱怨:
“没有灵气,没有修为,你也炼不成丹,看不了那些丹道玉简……那时候,你的眼里,就会多看看我一些了。”
陈阳闻言,神色不由得一怔。
苏緋桃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悠哉悠哉,又带著点悵然的语调说道:
“哎,我虽然知晓炼丹师大多专注丹道,心无旁騖……但也没想到,你竟能专注到这般地步。”
她忽然转过身,直视著陈阳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楚宴,你这傢伙……將来该不会也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丟在一边,然后自己跑去研究那些丹方玉简吧?”
陈阳心头莫名一颤,下意识问道:
“將来?什么將来?”
苏緋桃闻言,先是轻笑了一声,隨即,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了顿,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將视线移开,望向一旁氤氳著水汽的石壁,用近乎赌气的口吻哼道:
“还能是什么將来?自然是……將来我们结为道侣之后唄。”
话音落下,石室內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泉水依旧在轻声流淌,雾气无声翻涌。
陈阳看著苏緋桃微微侧过去,泛著红晕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也只是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苏緋桃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她仿佛无事发生般,理了理鬢角微湿的髮丝,轻声道: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盒,递向陈阳:
“不过,在走之前,有样东西要给你。”
陈阳看著那玉盒,眼中露出疑惑:
“这是?”
“拿著。”
苏緋桃將玉盒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陈阳依言接过,入手温凉。
他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並无耀眼宝光,只有一张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纸。
此纸色泽淡黄,质地奇异,非金非玉,非帛非革,更像是某种凝练到极致的灵气固化而成。
表面流淌著朦朧的光晕,给人一种虚虚幻幻,似真似幻的感觉。
陈阳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指尖竟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仿佛那纸只是一道光影。
“此物是一枚符种。”
苏緋桃的声音適时响起。
陈阳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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