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借財起鼎，鼎身腐坏，花笼气散？倾覆在既

李仙即去寻韩紫纱、叶乘借取银两。他登门拜访，先寻得韩紫纱。韩紫纱衣著裸露，嫵媚动人，一股俗世打滚的红尘韵味。她含笑嚀嚀，描眉画唇、丰腴性感，美腿裹著半透蚕袜，光泽滑腻，显透肌肤，难得尤物，却十足难缠。

李仙言明来意后，她故作示弱，百般说辞，尽说自己女子之身，操持家业万分困难。好不易积攒起些许钱財，但委实受尽委屈，时时便有財破家亡之危。此刻外借，自然可以，但索取甚多。看上蜂场、果林、看上金胎玉浆，甚至索要李仙本人。

她素来小聪足而缺大谋。知晓李仙声势不俗，如日中天，颇得施总使重视。

虽年纪甚轻，能耐手段俱强。倘若结为夫妻，或做缠绵情人、比翼情鸟。日后便可依附其身，诸多好处，徐徐图谋。

李仙却知韩紫纱乃敲骨吸髓的胭脂虫，趴附血肉间吸吮养分。李仙心想：“浮世万千，人人皆有难处。此为生存之道，也无可厚非。只是我李仙冤孽缠身、情债难偿，诸般纠葛尚未能理清。这一尊胭脂美人，著实无福消受。”笑著推辞，与韩紫纱百般掰扯。

自清晨谈得正午。韩紫纱邀李仙留下吃食，桌中再谈此事。李仙欲借人钱財，自然依从。桌上韩紫纱藉机撩拨，言语诱惑，身段尽展。她一身武学，不求过招斗杀，只为诱惑男子。专攻所长，手段甚强。

中途数次更换衣裳，魅姿百变，一旁燃有飘渺香气，隱约挑人情慾。李仙强定心意，虽难免血气方刚，但自未失其方寸，始终应对自如。韩紫纱大感挫败，心想：“唉，似这等男子——岂能轻易相诱？这小子样貌既俊，天资亦不俗。日后定成气候，此刻若能拉他进床榻。日后好处甚多。可惜他心存戒备，视我若豺狼虎豹，一时间不易得手。”大感失望。

她终不愿得罪季仙，便將钱財相借，但月起利五分，必要宰李仙一顿。李仙、南宫琉璃早有所料，便既答充，两千两银子到手。

其时方过正午，时间尚宽裕。李仙本该折道而行，直去“望湖镇”的叶府找寻叶乘。但韩紫纱手段不俗，將李仙火气撩拨。便中途改道回府，直奔青牛居，设法消除火气，再去寻叶乘商討。

南宫琉璃正洗碗碟，忽遭打搅，只得一心二用，徒徒打烂颇多碗碟。小歇半个时辰，李仙再拜访叶乘，表明来意。叶乘文质彬彬，府邸美眷甚多。他掌眷有术，美眷对他言听计从，服侍周全。

叶乘恰有余財，便將两千两借出，擬订纸契，言明月起利四分。李仙拱手道谢，感激不尽，便要告別。叶乘正在沐池间沐浴，身旁五位美眷服侍，揉肩捏腿——享尽人福。水池间雾气裊裊，一旁有美眷身穿淡粉薄衫，抚琴弹奏。他雅兴大起，热情摇手相邀，让李仙脱去衣裳，入池同沐，安排数位美眷贴身服侍。

李仙委婉推辞，逃出叶府，心中想道：“这花笼门门风开放至极，真是阴盛阳衰。实不怪花笼门长老意志消沉，武道不精，不愿进取。美色当属削骨刀，每位长老身旁数把刀悬著，自然削了锐意、断了志气、坏了身子。”

“前车之鑑，后车之师。我虽不抗拒美色，但不可因此而怠慢武道。美色如消遣，武道为柱石！”

忽又想：“我却好不到哪里。此前与夫人玩乐，欢天喜地，忘却忧愁，难免怠慢武道。”

夜里。

[你比武切磋，积攒对敌经验，残魍枪熟练度+1]

青牛居院內。李仙、南宫琉璃各持一剑，比武切磋，招式精妙，张弛有度，积攒经验。李仙残阳衰血剑已得“大自我”，切磋便不施展。以剑代枪，施展“残魁枪”法。南宫琉璃能耐不俗，则施展“三十六绵绵剑”应对。

残魍枪诡变出奇，阴森骇人，剑招如鬼物抓打。突然乍现，突然袭击，快猛难防。三十六绵绵剑剑势轻绵，共计三十六剑，却藏千百种变化。但见南宫琉璃回剑护定，自可在阴森枪法中求全。

两人皆非求胜，而是武学相碰，以期滋生妙想。淬炼武道招式，感悟武道深理。故而焦灼不已，自南院打得北院。南宫琉璃不时娇喝：“看剑，看招。”李仙不时喝彩：“好剑，妙招！”

李仙打出绝佳一剑。南宫琉璃便喜道：“臭弟弟，长能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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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魍枪]

[熟练度：17213/35000圆满]

枪法进境甚快。待皆浑身大汗，南宫琉璃体耐不足，弃剑叫停。这才回石亭吃食晚膳。

李仙、南宫琉璃细数银子，足四千七百余两。起鼎已绰绰有余，两人初次起鼎，均觉感受特別。南宫琉璃说道：“说来好怪，怎忽有种当家做主的感觉。”李仙笑道：“武人起鼎，便如男子及冠。意义非凡，確可算自立门户。”

南宫琉璃说道：“这般说来，却不是成咱俩——”俏脸微红。李仙笑道：“咱两自算是在同一门户內。”南宫琉璃顿觉羞赧，这感受既怪且喜，她出身世家豪族，享受家族庇护，从未想过脱离家族，更未想过自立门户。这起鼎简单一事，如当家做主、白手起家，自有番成就感。她摒去杂思，夹起一块酱肉，送到李仙嘴中，说道：“食不言，好好吃饭。”

李仙笑道：“后边还有句寢不语。琉璃姐可要做到。”南宫琉璃骂道：“登徒子。”

吃饱喝足，吹清风而閒息，枕明月而悠眠。

次日晨起，正事要紧。既兵分两路，李仙赶往岛中岛，购置精宝肉质。南宫琉璃派人传信，请来衙堂公差，提前报备宴席诸事，设请帖、写横幅、请帮手——

杂事甚多。

岛中岛环湖而立。內有楼阁数十，玉宇矗立。“求武阁”形似塔楼，高十丈余，通体赤红，色质古朴。其內售卖“精宝肉质”、武道用具、毒粉暗器、贴身防具。

精宝肉质出自“妖魔”。其时大武式微，皇朝气运散落，时局混乱，灾祸四起。妖邪趁势而滋，添柴加火。

武人狩猎妖魔，取其肉质售卖。此乃“肉行”，肉行、柴行、船行——诸行关係复杂，联繫莫深，倘若不得门道，难购得精宝肉。李仙行进求武阁，著眼一扫，知东面区域售卖妖魔肉质，亦称为“精肉”。

妖魔肉质性质特异，以特製“玉盒”盛纳。

李仙四下环顾，装潢华丽，心想：“我入花笼门许久，但却第一次到此处。

“行至一玉盒前，凝目观察。

见盒中盛满清水，水中有条鱼脊，连筋带骨，来回摆动扭动。此乃“赤口黄鱼鱼脊”，寻常精宝肉质，售价“七百七十三两”银子。

李仙暗道：“这便是精宝肉质，我第一次得见。起鼎门道甚多，如何挑选精宝肉质，亦是博大精深。可惜无人教导，我唯自己摸索。”朝前行去。

忽见一玉盒散发光晕。其內盛纳一枚眼珠，约莫四寸，乃“吞光蟾眼”，此类妖魔甚是稀罕，形若巨蟾，追日而棲，喜食人血肉。双眼绽放烈光，烈火烹煮，消其毒性，精华甚是浓郁。

但不好分食，唯整珠吞下。精宝肉质千奇百怪，各有优缺利。

李仙好奇打量，心下思索：“这世间奇兽异兽甚多，有时易与妖魔混淆。夫人与我交谈，曾告诉我妖魔与武人绝不兼容。武人慾烹煮妖魔，妖魔亦伺机吞噬武人。似夫人的异马白云、逐月、清风——虽具特殊能耐，却非妖魔之属。唉——其间门道，一时难以弄清。”

行逛一圈，选中精宝肉质“噬人猪猪腹”，其上记敘：似农猪妖变而成，妖身丈许，其绒如针，其皮若甲。食尽一村百姓，惨状骇人。干数弟子围眾杀而得，死一伤四，杀得此魔，即刻取其妖腹，余等皆弃，售八百二十九两。

肉质紫黑色，皮上附著绒毛。肉理尚在蠕动。李仙观其粗实，块头甚足，极易分食，李仙、南宫琉璃对半分剖，尚有边角余落，可顺势赏赐弟子、门眾——，使其卖力相助，颇合心意。便交付银子，购置精宝肉质回居。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南宫琉璃设宴诸事，亦预筹妥当。

第二日，李仙青牛居大门开，沿街摆设流水席，一时间敲锣打鼓，彩狮游街，炮声轰鸣，为起鼎熬食起势。寻常百姓隨意入席，来客愈多。

青牛居內，南宫琉璃帮李仙理弄衣饰，俊雅不俗，不住大感满意，说道：“这臭弟弟长得真俊俏。”手指轻抚，心中荡漾。她虽不喜花笼门，但既深陷此地，规矩自需遵守，让李仙招待过往来客，宴席间露面交谈。

席宴热闹，眾弟子纷纷道贺：“李长老果真人中龙凤，说来当初你初入门时，我两还同坐一条花船，如今您高高飞起，可莫要忘记咱们啊。”“我似李长老这般年岁，尚在泥中打滚。与李长老一比，哎，果真枉为花贼。”“久闻李长老乃龙中之龙，凤中之凤，今日才能得见，果真出乎意表，俊逸不似凡俗人。”

李仙谦逊回话。韩紫纱、叶乘等长老，皆赴宴恭贺，以尽人情。

这一环节便用去数百两银子。操持甚是热闹，席宴连摆三场。示意“水石宝鼎”已被预占。当晚花笼门弟子主动寻来，欲帮李仙做事运水，换取“精汤”“银子”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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