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九 章 纸团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我根本不知道你已经定了那个料子。”
君辞云一字一句道。
君姝仪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戾气,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唯独没有心虚或闪烁。
她確实不像在撒谎,而且……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刚才那番近乎失態的宣泄,似乎也的確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抵赖。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她?君姝仪心头的怒焰稍稍一滯。
可即便不是她指使,她手下的人犯了错,伤了晚晴,难道她就全无责任吗?
“你管好你的下人。” 君姝仪別开脸,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语气虽冷,却已没了先前的尖锐。
方才激烈的爭吵与肢体衝突,让此刻的沉默瀰漫著难以言喻的尷尬。
君辞云的手仍与她十指相扣,力道却鬆懈了许多。
君姝仪目光一扫,趁著这空隙,猛地一甩,手掌终於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不再停留,甚至不敢再看对方一眼,转身便飞快地朝殿外跑去,脚步踉蹌却急切。
候在殿外的晚晴见她忽然衝出来,连忙迎上:“殿下……” 话音未落,君姝仪已如一阵风般从她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朝著殿外的方向疾走。
晚晴心下一紧,不敢多问,也快步跟了上去。
棲霞殿內,骤然空寂下来。
君辞云立在廊下,秋夜的寒气丝丝缕缕浸透衣衫。
她声音像淬了冰的玉石:“云秋,过来。”
云秋心头一颤,手脚发软地挪上前,扑通跪倒在冷硬的石阶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万没想到那个鳩占鹊巢的假公主竟敢直接打上门来,还当著主子的面掌摑她,理直气壮地跟主子对峙。
“殿下明鑑!”她伏低身子,声音带著哭腔,“奴婢全是为了您啊!那长乐宫的人向来倨傲,明明被揭穿了身份,还总是总端著旧主的架子。奴婢心头不忿……明明殿下才是宫里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公主。”
她一直瞧不起君姝仪。一个没有皇家血脉的冒牌货,凭什么还顶著公主的名头,享受荣华富贵?
她起初也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只觉得主子待那人的態度忽近忽远,复杂难辨。直到那日,她亲眼看见主子將那人送的《停云馆帖》隨手丟进了库房落灰的角落。
是了,主子心里怎么可能不怨?不过是碍著身份体面,不好发作罢了。
她这才壮了胆子。她要在那些小事上替主子立威,要让宫里上下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该被敬著捧著的正主。她以为自己在为主子扫清障碍,在撕开那层虚偽的和平面纱。
“你確实忠心,”君辞云垂眸看她,“也懂得为本宫筹谋。”
云秋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可惜,”君辞云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字字清晰如刀,“你搞错了討好本宫的方式。”
她逼近一步,冰凉的裙裾扫过青砖:“你心里揣度著本宫该恨谁、该厌谁,便自以为能替本宫出手了?”
云秋浑身一僵。
“来人。”君辞云不再看她,朝阴影处抬手,“將她押入辛者库。”
——
自棲霞殿那场衝突后,君姝仪与君辞云的关係便冷了下来。
君辞云既然已那般直白地表达了厌恶,甚至將她逼在墙角厉声质问,眼里的冷意和戾气仍让她心有余悸,她怎么可能再凑上去。
两人再未有过任何接触,即便在学堂或宫道上远远遇见,也默契地移开视线,形同陌路。
君姝仪打定了主意同她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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