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二十九 章 纸团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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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令她略感意外的是,君辞云身边那位气焰囂张的贴身侍女云秋,竟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另一个生面孔。

这日早课散后,君辞云照例目不斜视地率先离去。

沈堇文走到她案前,自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一枚玉佩,连同一封信笺,一併递了过来。

君姝仪伸手去接,目光被他的手指吸引——那修长的手指指侧,赫然横著几道新鲜的刀痕,虽已止血结痂,但红肿未消,痕跡清晰。

“太傅的手……”她不由讶然出声。

沈堇文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伤痕上轻抚了一下,神色淡然:“无妨,昨日在府中处理些果物,不慎被小刀划伤。”

君姝仪將信將疑,注意力转回手中的玉佩。甫一入手,便皱起了眉头。

玉质尚可,但雕工……实在粗糙。线条生硬,纹饰模糊,边缘处甚至能看到未打磨平整的凿刻痕跡,与沈砚泽上次所赠那枚温润精巧、流光溢彩的玉佩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沈堇文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见她细细打量,面上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忽然开口问道:“殿下觉得……这玉佩做得如何?”

君姝仪抿了抿唇,念及是在沈砚泽的兄长面前,总须给他留些情面。

她压下心头那点骤起的失望与不悦,勉强道:“还……尚可。样式……挺特別的。”

沈堇文闻言,面色舒缓许多,唇角甚至若有若无地微微上扬。

君姝仪揣著一肚子闷气回到了长乐宫,她將那枚玉佩“啪”地一声重放在桌上,连带那封信也赌气般不曾拆看,径直铺开素笺,提笔便写。

他上次送的玉佩何等用心,雕工何等精湛,这才过了多久,手艺便倒退如斯?还是觉得费事,开始敷衍搪塞?

若真觉得是麻烦,大可直言,她又不是非戴他的玉佩不可,何苦拿出这般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应付!

雕得这般拙劣,让她如何佩得出门?徒惹人笑罢了!

笔走龙蛇,將满腹的委屈、气恼与质疑尽数倾泻於纸。

待最后一笔落下,胸中鬱结的怒气才略略消散几分。

她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扬声道:“来人,奉茶。”

宫女芙蓉应声端著茶盘进来,小心翼翼地斟茶奉上。

不知是心神不属还是手脚不稳,递送时竟失了分寸,整杯温茶不偏不倚,全数倾倒在刚刚写就的信笺上。

茶水漫过纸面,雪白的宣纸瞬间湿透、软塌下去,水渍边缘,字跡尚可辨认一二。

芙蓉脸色惨白,扑通跪倒,连连叩首:“奴婢该死!奴婢笨拙!求殿下重重责罚!”

君姝仪看著那团污损的信纸,心中烦躁,却也无意为此等意外严惩宫人。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起来吧。把这里收拾乾净便是。”

“谢殿下恩典!”芙蓉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取来洁净布巾,动作利落地先將那团湿透污浊的信纸收拢。

她借著擦拭桌案的遮掩,指尖微动,迅速將其捏紧团成一团,悄无声息地纳入自己袖中,而后才仔细揩净了案上的水渍与墨痕。

“殿下,奴婢再去为您重新沏过。”芙蓉垂首低语,声线微颤。

“不必了,下去吧。”君姝仪意兴阑珊。

芙蓉退出殿外,步履看似平稳,袖中的手却將那团湿软的纸攥得极紧。

她未作停留,径直穿过庭院,拐入通往尚衣局的迴廊。

那里早已候著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內侍,穿著最普通的灰蓝色袍子,手里提著一个看似装著废弃花枝的竹篮。

两人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眼神交匯。芙蓉袖口一垂,那团被捏得温热的纸团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竹篮底部,掩埋在枯叶与残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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