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 章 出宫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昨日的气,本就来得快,去得也快。
沈砚泽一番温言软语的向她赔罪,说他许久没做雕工之事,技艺生疏了,承诺会为她重雕一支上好的玉佩,她心里的那点不快便烟消云散了。
她写完了回信,只觉得很是睏倦,便打著哈欠转身入了內室。
放下藕荷色的软罗烟帐,一室静謐,她很快便坠入了午睡的安然。
醒来时,尚有几分初醒的慵懒,脑中昏沉。
她懒懒地掀了掀眼帘,对著空无一人的外间,轻声唤道:“来人。”
殿门被推开,一个太监打扮、身量格外高大的身影垂首走了进来。
他声音压得有些低哑奇怪:“主子有何吩咐?”
君姝仪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打量起来人,疑惑道:“你是哪个宫新调来的?抬起头来。”
那“太监”依言抬头,露出一张俊美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痞气的脸,嘴角还噙著一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
君姝仪愕然,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君澜之?!你……你怎么进来的?还穿成这样?!”
君澜之咧嘴一笑,索性站直了身子,那身太监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当王爷当腻了,来尝尝当太监的滋味。”
他往前凑近两步,开口道:“还不是为了见你。皇兄管得跟铁桶似的,外人也就罢了,连我都不许进宫见你,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进来的。”
君姝仪轻哼一声,別开脸:“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亲姐姐。”
君澜之笑意微敛,神色正经了些,直接开门见山:“我来问你,要不要跟我去舂陵?”
他目光灼灼:“你的婚事算是彻底没戏了,沈砚泽只会娶『景阳公主』,你不可能嫁给他。”
君姝仪心头一刺,却强撑著反驳:“他答应过我,会说服他父亲一同进宫请旨。我们两情相悦,他若娶了景阳,不仅是对不起我,对景阳亦是不公。”
“两情相悦?”君澜之嗤笑一声,带著几分嘲弄,“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就篤定他对你是真心,最后真的会娶你?你如今已非『真公主』,娶了景阳,对他、对沈家才是百利无一害。他那个人,看著温和,心里未必没有算计。”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詆毁他吗?”君姝仪恼了,“我不去舂陵,你回去吧!”
君澜之咬牙,正欲开口,殿门外忽然传来晚晴清晰恭敬的通报声:“主子,您午休起了吗?陛下来了,正在殿外。”
君姝仪瞥了眼君澜之,扬声回道:“起了,请皇兄进来吧。”
君澜之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急道:“你就不能说还想再睡一会,皇兄若见了我这副样子在这儿,不仅会重罚,往后更別想有半点机会进宫见你了!”
君姝仪见他面露急色,无所谓地打趣道:“正好,让皇兄也瞧瞧你穿太监服是什么模样。”
脚步声已近在门外。君澜之目光飞快扫视殿內,瞥见一旁巨大的衣柜,拉开一看里面满是掛著的和叠好的衣物,塞的满满当当。
他又环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垂落的厚重床幔上。
情急之下,他动作极快,利落地脱了鞋袜,一脚將之踢进旁边的矮几底下。
隨即掀开床幔,不由分说便上了床,掀开锦被將自己整个儿罩了进去,紧紧挨在君姝仪身侧。
“你干什么?!快下去!”君姝仪大惊失色,压低声音斥道,抬脚便踹他。
君澜之反应迅速,一把攥住她踹来的脚踝。
她的脚趾隔著薄薄寢衣,抵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他低声道,带著一丝恳求:“好姐姐,皇兄定不会轻饶了我。你就让我躲一会儿,行不行?求你了。”
脚踝被他手掌箍住,触感陌生而极具侵略性,君姝仪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用力想抽回脚,却挣不脱。
而此时,殿门已被推开。
君珩礼一身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巡视一圈,落到了床榻上。
却见床幔被放了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君姝仪只从幔帐边缘探出半个小脑袋,脸颊緋红,眼神飘忽。
“姝仪?”君珩礼走近几步,疑惑地问道,“怎么捂得这般严实?脸还这么红,可是身子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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