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签IZ*ONE?买星船?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光標眨了两下,他想了想,又往下单独写了一行:
【关键公司:星船娱乐】
这一行加粗以后,他顺手在“starship娱乐”那几个字外面画了个不太工整的圈,旁边又敲上备註:
从kakao手里拿到starship:可行性?
键盘敲下去的瞬间,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往在花街写这种问题,后面跟著的对象叫
“某某航空”
“某某晶片龙头”,
现在变成“某某女团老板”,多少有点违和感。但从逻辑上讲,这事还真不是天马行空。
starship手里握著安宥真、张元英这两个“未来现金流”,再加上本家团和ost业务,对任何想布局k-pop的资本来说都是优质標的。而starship的母公司kakao娱乐是典型的平台系——gg、支付、內容、ip,starship这种公司放在它资產里,最多算一个“文化资產拼图”,绝不会被当成命根子供著。
他继续思索著,如果在kakao视角看看来:
starship=內容资產之一,可买可卖
估值逻辑:看女团/男团盈利能力+未来ip变现空间
潜在破口:
1)合约期密集到期→估值打折
2)自家平台遇监管→需要瘦身剥离资產
3)市场把“娱乐资產”整体打到折价区间
字越来越多,他乾脆又加了一行小標题:
【scenario:starship被出售/引战的条件】
下面一条条往下写:
kakao主盘出现增长瓶颈,需要讲“聚焦主业”的故事;
韩国娱乐板块整体遇冷,愿意打折出售次核心资產;
出现“更好”的內容標的(例如掌握新一代大势团的公司),starship就会变成可流动筹码。
假如哪天有海外財团(比如某个假装路过的对冲基金)提出:
不抢管理权;
帮忙把海外业务做大;
还愿意替kakao接一部分估值波动风险——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在文档边上加了一句吐槽式自我提醒:
※前提:我得先活到那时候,而且兜里钱够多。
光標闪了几下,他又回到最上面那行標题,把它改成:
【收购iz*one计划&starship入局:远期选项】
——不是现在要做的事,是选项,是筹码,是几年之后、当別人都以为牌局已经定型时,他还能从桌底下摸出来的那张牌。
想到这,他又把视角拉回现在。
现在的他,只是pledis一个小小的企划代理,公司门口还会被前台当成练习生,和kakao的距离,用夸张一点的话说就是“隔著好几个宇宙”。
不过这种想法,本来就不需要拿给別人看。曹逸森打了一个哈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心里想到重组iz*one,拿下starship,从kakao手里接盘……
“没关係,”他在心里慢悠悠地说,“反正这次,还有时间。”
下一秒,他又把瀏览器打开了,在naver的搜索框里敲上几行字:
“starship entertainment股权结构”
“starship收购”
“starship估值”
进度圈转了半天,跳出来的全是几年前的老新闻:被某音源公司参股、和某音乐平台合作、艺人年末演出之类,偏偏一句正经的
“估值”
“併购”
“融资”
这样的消息都没有。
“行啊,真小公司待遇。”
他哼了一声,右下角的计算器已经弹出来了。前世那条时间线在他脑子里排得明明白白:iz*one解散,安宥真、张元英回公司,starship紧接著把她俩塞进新团ive。一年多不到,ive横扫年末奖,gg代言排队,starship这家原本被归类为“中游偏上的企划公司”,直接被市场封成“第四大社候选”。那会儿他看著韩国娱乐股,只记得一句评价——这家公司本身不值那个钱,是那两张脸撑起来的溢价。
可就算是“脸撑起来的溢价”,也是实打实的几倍市值。
“现在呢?”
他把现在能找到的starship几条財务数据粗略扒拉出来,在本子上写了几个数字。营收规模、艺人阵容、版权库,大致捋一下,就算给一点“未来成长”,此刻starship顶天也就几亿美金的估值,还不是上市公司,谈的都是场外暗盘价。
“几年后?隨便翻个十倍二十倍都不算夸张。”
他用笔敲了敲纸面,“前提是ive得按原来的节奏出道,还得大爆。”
这就变成了一道非常清晰的选择题:要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ive爆了再去买股,届时跟一堆追高资金一起排队;要么现在就下注,在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安宥真+张元英=印钞机”之前,先把棋子悄悄落下去。
“当然是现在。”
他几乎没犹豫。
但问题同样清楚。他现在帐面净值的確好看,不到一年从打工人变成了八位数美金户,可真要说“收购starship”,哪怕只买个控股权,隨便怎么槓桿,门槛也不是小数。
“字节幣那一波要是顺著走,多空各吃一段……”
他在草稿纸上大致推演了一下:比特幣从三万到六万,再回到三万,中间留出安全缓衝,別玩成上辈子那种梭哈加槓桿——理论上,他有机会再把资產往上堆一截。就算这么算,把美股那边留一部分稳定仓位,全部挤一挤,也不过是勉强到“说得出口”的水平。
“问题是,我不想再all in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出神。上辈子那次爆仓的画面,他现在闭上眼都能看见:保证金提醒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后颱风控系统冷冰冰地把仓位一点一点削光。那种从“市场先生不讲理”一路跌到“自己变成违规的人”的落差,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所以不能是『曹逸森拿著几千万现金去敲starship大门』的玩法。”
他把笔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得是一家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基金公司』出现。”
有基金牌照,要有合伙人,有spv,哪怕一开始合伙人就他姐和麦克两个人,形式上站住脚,后面才有资格去跟真正的大资本谈条件。
比如——跟kakao谈对赌,从对方手里接过starship一部分股权,用“业绩目標+回购条款”换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刺眼的价格,再把手里的海外资產、字节幣头寸、美国券商帐户,一股脑塞进spv里,当成“可抵押资產”。
“有壳有资產,银行才愿意借钱。”
他在纸上写下三个字:信用贷款。不是那种在greenhood里点一下就能出来的margin,而是通过结构设计出来的真正槓桿——利率更低,期限更长,虽然同样危险,却至少不会因为盘中一个跌停,就把他按在地上强平。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重生一圈,我又开始琢磨怎么加槓桿了,真没出息。”
不过这次,他的起点不一样。上辈子他是从基金公司的一名交易员爬上去,一路都在“別人给钱,我替人扛风险”,最后连命差点交代进去。行內一直有句特別晦气的话:学金融和会计的,最后结局不是猝死在工位上,就是在监狱里復盘人生。
他以前听著当笑话,现在回头想,多少也有点道理——只是他这次不会打算做前两种人。曹逸森心里吐槽道,这句话听起来像段子,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单,知道谁是真有可能走这两条路的。
这辈子,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檯面上的身份,是pledis企划部那个被女团围著打闹的曹代理;台面下面,则是一个慢慢搭结构、慢慢凑筹码,盯著starship、sm、hybe、yg这几块棋盘的“准买家”。
“starship得在ive出道前搞定。”
他在纸的最上方写了三个粗字:时间窗口。窗口一过,別人也会开始算这笔帐,那时候再去说什么对赌协议、长期价值,別人只会把他当冤大头。
他把纸摊开放在桌上,手机又弹出一条新闻:
【传言:starship或有新女团企划】。
评论区还在刷“starship只会养歌不会养人”“又要砸自家老团吗”之类的吐槽。
曹逸森盯著那几个字母,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提前拿到了一份试卷答案,现在只差决定要不要走进考场。
“行啊,小星船。”
他轻声说,“这一世,要不要跟哥走一趟资本主义流程?”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把瀏览器关掉。文件夹里那个新建的空白文档还躺在那里,上面只写著四个字:starship fund。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括號:(working title,別真当自己是私募巨头了),然后点了保存。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屏幕慢慢挪开,落在墙上那张便利贴上——上次隨手贴的待办事项下面,被他乱写了几个名字:starship/sm/yg/hybe。starship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括號:(wy+yj)。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前几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记下来的缩写——安宥真,张元英。只要ive照著前世那条轨道出道並且爆红,这两个名字基本上就等於“印钞机”三个字。
他忽然就想到一个画面:未来某一天,starship年度会议。张元英顶著精致妆容,刚结束行程,从保姆车上下来,一边抱怨今天schedule又排得太满,一边换鞋准备上楼。这时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对她说了一句:“那个……代表,今天会一起来旁听会议。”
“哪位代表?”张元英揉著脚踝隨口问道,嘴里还不忘吐槽“阿c,最近的行程排得太满了。”
“就是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
会议室门被推开,她走进去,看见尽头位置坐著的那个男人——一瞬间,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微微僵住。那张脸太熟了,她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那时站在后台某个角落的阴影里,被她叫过“討厌的欧巴”的人。现在正坐在公司会议室的主座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啊。”男人笑得很礼貌,“我就是来看看自己投的钱,有没有被你们败光呀。”
光是想像那一幕,她脸上那种“又气又不甘又不太好发作”的表情,就让曹逸森忍不住笑出声。
“哎,这恶趣味……”他扶额,自言自语,“还挺重的。”
但说到底,这种“恶趣味”也不过是给自己在漫长筹划里多加一点动力。真正要落地的,是数字、结构和谈判,而不是坐在这里脑补小姑娘被资本家压迫的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