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恶事  十二品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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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给这些来给他找麻烦的臣子再开口的机会,生怕扰了自己清静,径直用话把所有人的嘴堵了回去。阶下一眾大臣面面相覷,伏在地上轻易不敢起身,直到位列最前的几位重臣缓缓直起腰身,余者才依次俯身后退。

为首那几位眉峰紧蹙,眼波流转间儘是复杂难明的情绪。他们最是清楚这位陛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再多言亦是徒劳,无奈,只得齐齐躬身行礼告退。

“陛下齐天,臣等告退。”

眾人退去,太极殿霎时静了下来,恢復了往日道韵繚绕的模样。皇帝起身,侍立一旁的內侍徐然忙不迭上前,垂首敛目地伸手去迎。

“主子。”

“朕的百官,朕的都察院,一群人跑到我面前来居然只是为了告一个小娃娃的状,也真是不怕天下人耻笑。”皇帝言语上有怒气,神情却依旧平静无波。

徐然躬身应和:“大人们想也是为了案子。”

“罢了。”皇帝指尖掠过案上青玉镇纸,“是不是为了案子他们自己清楚,既然他们喜欢和晋国公斗,便让他们斗去。派人给明纪传个话,叫他把脑子放清醒点,別被人当了枪使。”

“是,老奴明白。”

徐然做了四十多年的太监,跟著皇帝的时间比他孝顺他亲爹的时间还长,皇帝的心思在他这儿,就算不能完全琢磨透,但总也要自己揣摩出八九分深浅。有些事,无需点透,他也要知道该怎么做、做到什么分寸。否则离皇帝越近,这刀离人脖子就越近。

伴君如伴虎!

这五个字可不是说著听的,那是世世代代的臣子用无数鲜血总结出来的教训。

此时的白让尘还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捲入朝堂的暗流。国公府內,他与时贏两人还在僵持,对於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他自然比平常多了几分谨小慎微。

“说说吧,你口中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又和我白家有何干係。”白让尘话音刚落,便见时贏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的风慍几人,神色间带著几分顾虑。他当即会意,转头对风慍吩咐道:“风慍,带著她们去伙房等我,记得叫王大厨把鱼处理好。”

“少爷~”

一声娇嗔,听著更多却是对他的担心,白让尘当然也清楚,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风慍极不情愿。时贏在她眼里是极度危险的,刚刚那一瞬,她几乎没忍住出手杀了此人。可她终究还是拗不过白让尘,只是临走前狠狠地瞥了时贏一眼。隨后,先前那枚果核又飞了回来,直取时贏面门。时贏伸手去挡,果核却在触及他掌风前倏然碎裂。风慍留了分寸,未伤他分毫,这番敲打却已足够凌厉。几个跟在风慍身后的小丫鬟也叉著腰离去,一个个翘著嘴神气极了,像是在说:“知道我们风慍姐姐的厉害了吧。”

白让尘望著她们活泼的背影,唇边漾开宠溺的笑意。这也是他头一回见风慍这丫头如此动怒。不过,风慍能让时贏这傢伙知道知道厉害也好,毕竟白家究竟藏了多少高手,就连白让尘自己也不清楚。若时贏胆大再敢做出过分的举动,到时候白让尘想救他都来不及。

时贏此刻確实心有余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世人都知道国公府臥虎藏龙,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贴身丫鬟竟然也有如此功夫。时贏跌坐在石凳上,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才勉强稳住心神,隨后说道:“白小公爷,这件事关係极大,牵连甚广,其中利害,你当真想清楚了?”

听时贏这般说辞,白让尘又心里泛起了嘀咕。爷爷临走前叮嘱过自己,“万事莫轻,在於克己。”这十几年来,他虽然受尽了天下人的嘲讽,又要隨时应对皇帝的监视,但自己时不时还是能出门去找些乐子,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而如今时贏三两言语,总给白让尘一种天下要翻天覆地的感觉。究竟要不要听下去?素来果决的他,此刻竟也陷入了两难。

......

“京城急报——京城急报!”

北斗南柳两国边境,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一骑绝尘直扑中军大帐。。

马蹄未停,那传令兵已滚鞍下马,连甲冑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便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帐:“稟告大將军,京城急报。”大帐中一老人独坐帅位,帐下有十好几位著各色鎧甲的將军,老者缓缓开口道:“念。”

“是。”传令兵展开信纸,朗声念道:“內阁携六部各官员,上百人共赴太极殿,请吴庄南罪,请提审小公爷。陛下……未作表態。”

话音未落,大帐內顿时炸开了锅,几位將军个顶个地掩不住怒气,又是咒骂,又话里话外说著要宰了谁,怒气大得似要將这大帐掀翻。

好在有两位將军和其他几人全然不同,他们位列左右首位,不仅没有武夫的粗糙模样,反而一脸清秀,带著些许书生气息,左侧的涂彦之(字荀鹤)面若冠玉,指尖轻轻叩击著剑柄。右侧的谢庄(字希逸)手持摺扇,即使在军帐中也保持著温文尔雅的姿態。两人面若平湖,目光齐齐投向帅位上的老人。老人挥挥手要过信笺,涂彦之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义父久不在京,京城里的那些老傢伙便又开始动手动脚,看来他们已经忘了当初被黄霸和徐王到处撵的日子了。”

谢庄也收起摺扇,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也不知吴庄南那傢伙是怎么做事儿的,竟让小尘进了南司那种地方。”

老人没有回应两人,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的信纸,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信纸边缘,不过片刻,那张宣纸便在他手中被捏成了粉末。他轻轻掸去指尖的纸粉。方才厉声道:“够了,给皇帝和內阁写封捷报,即刻送回,就说边境之困已解,白无涯不日便班师回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眾將:“元帅令。”

“是!”

“整军军备。涂彦之,领五千轻骑,亥时出发,走谢阳穀。谢庄,领三千轻骑,走河菜。传令王麟,以王麟为首,领三万人,过平关,吸引南柳主力。明日午时之前,拿下乐平和雁门。”

“遵元帅令!”

帐下眾將纷纷拱手遵命,一个比一个表现得气势汹汹,毕竟北斗南柳双方陈兵边境,相持了一年有余,诸位將军平日里只能在军营里互相切磋,又或是出营狩猎消遣,许久没有上战场,这对爭强好胜的將军们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如今终於要动手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手痒难耐,生要在这一仗打出几个大功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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