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车诺比的阴影(下) 时空缉凶:我的系统能追溯因果
1
手术室的光是冷的白色。
林宴躺在平台上,右臂完全暴露。从肩膀到指尖,像用破碎的玻璃拼接而成的艺术品。裂纹里,金色能量缓慢流动,偶尔迸出细小的电弧。
白夜在控制台前,表情凝重。
“时间嫁接手术,理论成功率45%。”她调出三维模型,“我们要用第七环的『时间晶体』修补你的手臂结构。但你的身体正在『环间化』——既不完全属於第七环,也不属於第三环。晶体可能被排斥。”
小雨站在观察窗前,手紧紧攥著衣角。
陈默拍了拍她肩膀:“他会没事的。这傢伙命硬,博物馆爆炸都没死成。”
索菲亚在走廊里警戒。她的手术已经完成,追踪信標被取出,但体內还留著微弱的信號残留——织工的技术比她想像得更深。
手术开始。
第一刀不是物理切割,是时间层面的剥离。白夜用时间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將林宴右臂上被辐射污染的“时间层”剥离。
每一层剥离,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不是肉体痛,是存在痛。林宴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闪烁:
【手术进行中……】
【当前剥离层:7/23】
【疼痛指数:8.2/10】
【存在感模糊度:17%→18%……稳定】
【幽默备註:想像你在拆一个非常复杂、非常疼的乐高。深呼吸。】
剥离到第十层时,异变发生。
手术室的灯光开始闪烁。
不是电力问题——是时间干扰。
小雨的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辐射实体……它在附近!它在穿越空间!”
观察窗外的走廊,空气扭曲。
一团蓝色的光影凭空出现,慢慢凝聚成那个人形。
辐射实体来了。
索菲亚立刻举枪,但被小雨拦住:“別开枪!它没有恶意!”
实体“走”进手术室——门对它没有意义,它直接穿墙而过。
它停在手术台边,看著林宴破碎的右臂。
“疼吗?”它问,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林宴勉强笑了笑:“有点。”
实体伸出光构成的手,触碰林宴的右臂。
白夜想阻止,但被小雨的眼神制止。
蓝色的光融入金色的裂纹。
奇蹟发生了。
裂纹开始癒合。
不是时间晶体的修补,是更本质的癒合——辐射实体的能量在与林宴的时间结构共鸣,填补那些破碎的缝隙。
“你在吸收车诺比的痛苦。”实体轻声说,“所以我能修补你。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伤痕的產物。”
林宴感觉到右臂的剧痛在减轻。
但系统弹出警告:
【检测到外部时间实体接入!】
【警告:接入可能导致宿主时间特徵污染!】
【当前同化率:3%……5%……】
“停下。”林宴说,“你会消散的。”
“我不会完全消散。”实体说,“我会留一部分在你体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连接。你理解我,我理解你。很公平。”
它继续注入能量。
裂纹癒合到手腕处时,实体的光芒明显变暗了。
它的形体开始不稳定,像风中的烛火。
“够了。”林宴想抽回手,但身体动不了。
“还差一点。”实体坚持,“你要完整,才能继续战斗。”
最后一道裂纹在指尖癒合。
实体的光芒只剩下微弱的一小团,拳头大小。
它飘浮在空中,声音变得虚弱。
“我该回去了。洞穴需要守护者。”它顿了顿,“但如果你需要,呼唤我。我现在能听到……很远的地方。”
它消散了。
不是死亡,是回归。
林宴坐起来,看著自己的右臂。
透明依旧,但裂纹全部消失。现在它更像一整块完整的水晶,內部金色脉络稳定流动。
存在感模糊度:17%(稳定)。
但系统显示一个新状態:
【共生体连接:辐射实体(车诺比幽灵)】
【连接强度:7%】
【能力:可短暂召唤实体投影,共享部分感知(包括痛苦记忆感知)】
【代价:宿主对辐射相关情绪敏感度+200%】
白夜快速扫描:“手臂结构完整性恢復到78%。存在感模糊没有加剧。但那个连接……我不確定长期影响。”
小雨走过来,手环贴著林宴的手臂。
“它在笑。”她轻声说,“那个实体……它很快乐,因为它终於被人理解了。”
林宴握了握右手。
功能完全恢復,甚至更灵敏——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个辐射粒子的轨跡。
代价是,他能隱约听到远处车诺比的哭泣。
永远的连接。
2
三天后,简报室。
楚嵐站在全息地图前,地图显示1991年的世界。
“织工的下一个目標確认了。”她调出数据,“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时间晚上7点。苏联总统戈巴契夫將在电视上宣布苏联解体。”
陈默吹了个口哨:“帝国终结。这確实是个大事件。”
“织工要收集的不是单一情绪,是『帝国终结的悲伤』。”白夜补充分析,“苏联解体不仅是一个国家的消失,是一种理想主义的破灭,一代人信仰的崩塌。那种集体性的失落、迷茫、怀旧……是高质量的情绪能量。”
小雨低著头:“那会很痛。整个国家的痛。”
索菲亚表情复杂。她是2020年代的人,对苏联只有歷史书上的记忆。但她的祖辈是苏联人,家里还留著列寧像章和旧军装。
“织工会怎么做?”林宴问。
“根据车诺比获取的情报,他们在莫斯科有三个潜在干预点。”楚嵐標记地图,“第一,克里姆林宫內部,確保戈巴契夫的演讲按歷史进行。第二,红场,收集民眾的即时反应。第三……这里。”
她指向一个坐標:莫斯科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区。
“档案显示,那里1991年时是一个地下黑市,交易苏联军需物资。但时间波动显示,织工在那里布置了大型设备,不是催化剂,更像是……接收器。”
“接收什么?”
“不清楚。但设备能量特徵与车诺比的齿轮类似。”白夜调出对比图,“可能是用来接收和存储收集到的情绪能量的临时容器。”
林宴想起莎拉的话:十二把钥匙,合併需要全部集齐。
但情绪能量也需要容器。
“任务分两组。”楚嵐说,“林宴、小雨前往红场,近距离感知织工行动。陈默、索菲亚调查郊外工厂。白夜远程支持。时间窗口:1991年12月25日全天。注意,那是苏联解体的最后一天,局势混乱,克格勃和军方都可能开枪。”
“武器呢?”陈默问。
“非致命装备,但允许自卫。”楚嵐顿了顿,“还有一件事。索菲亚,你女儿的情报。”
索菲亚身体绷紧。
“我们定位到艾米丽了。”楚嵐调出一张照片——2018年的波士顿,一个金髮女孩从学校走出来,背著书包,笑容灿烂。
“她还活著,而且看起来……正常。”楚嵐说,“但我们检测到她周围有时间监控设备。织工在监视她,但还没接触。”
“他们在等什么?”
“可能在等你。”林宴说,“你是前织工教官,知道很多秘密。他们用你女儿当筹码,確保你不完全背叛,或者在必要时引你现身。”
索菲亚握紧拳头:“那我更要去莫斯科了。织工的高层可能在那里,我可以抓一个,交换我女儿。”
“风险很大。”
“我別无选择。”
会议结束前,楚嵐单独留下林宴。
“阿列克谢联繫我了。”她低声说,“第三环档案馆同意为你提供『时间固化治疗』,但需要你亲自去第三环。而且……他们说找到了你父母失踪的线索。”
林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线索?”
“阿列克谢不肯说,坚持要当面告诉你。”楚嵐看著他的眼睛,“但他说了一句话:『你父亲不是失踪,是主动隱藏。因为他发现了织工计划的真相——那个计划比你想像的更早开始,牵涉的人比你想像的更多。』”
谜团更深了。
父母、织工、十二把钥匙、环融合……
一切都在指向某个巨大的真相。
“莫斯科任务后,我会去第三环。”林宴说。
“带上小雨。”楚嵐说,“她的能力在环间可能有用。而且……档案馆的人对她很感兴趣。『情绪阅读者』在第三环也是稀有天赋。”
3
出发前夜,林宴去了总部天台。
小雨已经在那里了,抱著膝盖看星星。
“睡不著?”他走过去。
“嗯。”小雨轻声说,“我在练习控制那个连接。你和辐射实体的连接。”
她举起手环,上面显示著复杂的波形。
“我能通过你,感觉到它在洞穴里的状態。它在学习……人类的情感。昨天它尝试理解『幽默』,结果把洞穴里的石头变成了笑脸形状。”
林宴笑了:“听起来它在进步。”
“但它很孤独。”小雨转头看他,“前辈,我们完成任务后,能回去看看它吗?哪怕只是说说话。”
“如果时间允许。”
沉默了一会儿,小雨问:“去第三环……你害怕吗?”
“有点。”林宴诚实地说,“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档案馆的人会怎么对待我——实验体?混血儿?还是桥樑工具?”
“你是林宴。”小雨认真地说,“悖论侦探,我的朋友,陈默的兄弟,楚嵐最麻烦的下属。不是工具,是人。”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林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而且……”小雨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在第三环遇到麻烦,我会救你的。我的能力进化了,现在不仅能感知情绪,还能……轻微影响情绪。比如,让愤怒的人冷静一点,让恐惧的人勇敢一点。”
“那很厉害。”
“但只能对时间结构不稳定的人生效。”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比如快要变成幽灵的你。”
两人都笑了。
夜空中有流星划过。
不,不是流星——是时间跳跃舱的尾跡,其他特工在执行任务。
这个世界永远有危机,永远需要侦探。
“回去睡吧。”林宴说,“明天要去1991年了。据说那年的莫斯科很冷,零下二十度。”
“我们有保暖设备。”
“但热狗肯定没1963年的好吃。”
小雨笑著站起来:“陈默会失望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前辈,你的时间波纹……今晚听起来很平静。有希望的底色。”
“是吗?”
“嗯。像暴风雨前的寧静,但你知道阳光在雨后会来。”
她离开了。
林宴独自站在天台,看著自己的透明右手。
在星光下,它几乎看不见,只有金色的脉络勾勒出轮廓。
与辐射实体的连接在微微脉动。
他能感觉到,遥远的车诺比地下,那个蓝色的存在也在看星星——虽然它看不到,但它能感觉到林宴在看。
奇妙的羈绊。
4
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红场。
冷。
零下二十五度的冷,像刀子一样割著脸。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低垂,似乎要下雪。
红场上聚集了几千人。大多数是中老年人,穿著厚重的棉衣,围著围巾,表情茫然。他们举著苏联国旗,或者列寧、史达林的画像,沉默地站著。
他们在哀悼一个时代的结束。
小雨裹著厚厚的羽绒服,手环藏在袖子里。她的脸色苍白——不是冷的,是情绪过载。
“太多了……”她低声说,“失落、愤怒、困惑、怀旧……还有一点点希望,但很微弱。整个广场的情绪像一锅沸腾的苦汤。”
林宴站在她旁边,戴著毛线帽和墨镜,看起来像普通游客。他的透明右手戴著手套,但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时间波动。
织工的人已经在了。
他看到了至少五个异常时间点:一个在列寧墓附近,一个在国家歷史博物馆门口,两个在圣瓦西里大教堂周围,还有一个在克里姆林宫的墙下。
他们在布置接收器的小型节点。
“他们在收集情绪。”小雨闭眼感知,“不是暴力抽取,是温和地引导……像用吸管喝汤。这样不会引起时间结构剧烈反应,但效率很高。”
“能干扰吗?”
“可以,但需要精確的频率对冲。”小雨睁开眼睛,“而且如果他们发现被干扰,可能会启动备用方案——暴力抽取。那样会伤害这些人,强行放大他们的负面情绪。”
两难选择。
这时,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指著克里姆林宫的方向,大喊:“电视!演讲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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