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探视 雪国狩迹:从艾泽拉斯到育空河
“探视?”格伦思考著这个词汇,被关在七楼的人一副几乎完全被拋弃的模样,能被探视简直像被上帝垂青。至少在他待过的这几个月里,就算是有官员来视察,有记者来採访,也从未见过有家人来探望。这引起了格伦的好奇。
於是格伦摇晃著身子,装作要去厕所的样子,径直跑去了厕所,之后闪身出来,远远地坠在船长的后面。
七楼的空间不算很大,整体呈环状,最中间的是配药的护理站,两侧则是大大小小的病房、医生办公室、杂物间以及平时上著锁的弱电间。船长他们来的房间就是护士长的办公室。
格伦贴著墙缓步来到办公室的门口,门没有关,只是虚掩著,这让格伦更有了一窥究竟的想法。他探著脖子往缝里看著,里面的沙发和椅子上坐著四个人。除了穿白大褂的护士长和穿病號服的船长外,还有一个穿著合身西服的男人,这样的打扮格伦一眼就能认得出来,那是一个律师。他来倒这个世界之后,认识的第二种职业。
最边上的那个人穿著一身红色的短裙,將线条优美的小腿露了出来,她的腿像是被上了圣光道標似的,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亮光。浑圆的臀部包裹在红色的裙子里,像浸了蜜的桃。一双黑色的亮光漆皮高跟鞋不安分地掛在脚上,上面还被脚趾勾著,脚跟却早就从鞋里挣出来,白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她的鞋晃啊晃,格伦的眼也盪啊盪。
格伦咽下一口口水,將心神按捺下来,既然护士长说有亲属探视,那么排除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律师之外,那么亲属就只剩下穿红衣服的女人了。
格伦暗啐一口,船长那副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倒霉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真是没道理。
不过在房间里,气氛可不如格伦想得那么美好。船长进门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將脑袋扭到窗户边上,满脸的冷漠。倒是那个女人,一双眼睛在船长身上绕啊绕,一刻也不肯离开,但她不开口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
只有律师还有那么一点职业精神,在船长进来的那一刻起,从包里掏出七八份文件,一样一样地摆在办公桌上,將一个桌子铺满三分之一。
“凯普先生,衷心祝福您身体康復,精神状態有所改观。我是哈尔·汉森,是凯普夫人的代理律师。我们今天过来,一是专程探望您,希望您在这里得到有效的治疗;二是希望您签署几个文件,让您的財產得到妥善的保管。
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向您宣读《统一婚姻財產法》、以及《精神卫生法》的相关条例,当配偶因某种原因丧失行为能力,无法自主管理婚姻財產时,法院有权介入,为其指定管理人或监护人,由后者代为行使对婚姻財產的管理和控制权利,確保財產得到妥善处理。
但鑑於您现在还在治疗和康復期间,无法自由出入医院,为了您能得到妥善的医疗和救助服务,我满怀善意向您提出建议,將您名下的財產交予您的夫人黛兰·凯普代为管理。如果您没有什么异议,就请在医护人员的见证下,签下您的名字。”
律师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船长跟前,又殷勤地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把派克笔调转笔头,递在半空,等待著船长的下一步动作。
一身红色短裙的黛兰·凯普將目光投向了那份文件,需要签名的地方,早就出现了黛兰·凯普的名字。
护士长一脸淡然,嘴角上扬,堆起来一个无辜的微笑。
船长缓慢地將脑袋从窗户边扭了过来,看了一眼美丽的妻子,又看了看偽善的护士长,最后將目光移到签字的地方。
他抬手拿过律师手里的笔,缓慢把手挪到摊开的文件签名处。
他摩挲著纸面,笔尖在要签名的地方划过一个浅浅的短横。他手臂陡然一抬,方才准备在纸面上游走的钢笔骤然攥进掌心,指节绷起时已弯成握刀的弧度。
下一秒,笔尖猛地扎进那份待签的文件,纸页被捅得对穿。黑色墨汁顺著破口洇开,像未来得及凝固的血。
“你说我行动不便,无法到法院开庭。我倒想问问,到底是哪个贱人勾结情夫,將一个正常人送到了这所重度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