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两年(5k) 路明非:好,我当救世主
苏恩曦知道酒德麻衣是在说什么,不过她並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看著杯中澄澈的酒液,轻轻地晃了晃:“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想著这件事么?”
“马上又是冬天了。”
酒德麻衣却只是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轻声说,“距离那个冬天……已经过去两年了吧。”
“……嗯。”
苏恩曦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望著酒杯,像是陷入了回忆,“两年了。”
酒德麻衣忽然缓缓问道:“薯片,你说,他还会回来么?”
“为什么会这样问?”
苏恩曦却很快地反问道:“你心里其实一直是有答案的,对么?”
“或许……是这两年的时间让我动摇。他当时对我说,自己如果有一天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我接下来的生活会是怎样?”
酒德麻衣轻声说,“那时候的我只是以为他说的话是兴致使然的玩笑,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真的就这样消失了,没有任何音讯,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恩曦静静地聆听著,没有说话。
“我现在还记得他消失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没想到他也会有看不清未来的一天。”
酒德麻衣缓缓起身,她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细长的手指沿著水跡轻轻滑过,最后停留在玻璃中自己倒影的脸上,“他口中所说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连他这种人都看不清的未来,我们还有能力去改变么?”
酒德麻衣轻声喃喃著:“那所谓的新时代……真的会到来么?”
“好啦好啦,小妞,別想那么多。老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有时候就是这样神顛顛的,你根本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恩曦不太喜欢这种忽然变得沉重的氛围,她用手指弹了弹杯壁,酒液在清脆的响声中微微晃荡,“更何况,他也说过自己会回来的,不是么?我们只需要等著就好了。”
酒德麻衣却只是望著玻璃上的倒影,怔怔地有些出神。
苏恩曦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於是她乾脆挺直身子伸了伸懒腰,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小妞,饿了没?想不想吃披萨?”
然而出乎苏恩曦的意料,就在她本以为今天这场压抑的谈论会隨著她的转移话题到此为止的时候,酒德麻衣却忽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薯片,你说……他那样的人,有可能会死去么?”
苏恩曦愣住了,她沉默下来。她看向酒德麻衣,眼中有些异样的光在闪烁。
“长腿……你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隔了很久,苏恩曦才缓缓地说,“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一个梦。”
“梦?”苏恩曦皱眉。
“很奇怪的梦……但是却有种很真实的感觉。”
酒德麻衣轻声说,“梦里……我看见一个人被一柄枪刺穿了,而那个世界似乎只有滂沱的大雨。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他。”
苏恩曦的神色终於变得严肃起来,她看著酒德麻衣,极为认真地说;“长腿,我理解你,但你也不要老是勉强自己。最近处理猎人网站上的那些事你已经很累了,现在你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好。”
沉默了一会,在苏恩曦锐利的目光中,酒德麻衣才终於妥协般的点点头,“三无呢?”
“唉,还是老样子。”
苏恩曦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自从老板消失后,她就总是一个人在北极圈附近行动,怎么喊都喊不动她,现在是在西伯利亚的一片寒原里。为了给她善后,还经常多出很多不必要的开支。不过我与她的联络至少还保持著,不会中断。”
“真是的!越想越来气!”
说著说著,苏恩曦突然一拍大腿,气呼呼地说,“这两年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做得过分!一个隔一会就消极隔一会就消极,一个甚至压根就不听指挥!偏偏我还就只是一个管帐丫鬟,武力值没你们高,根本奈何不了你们!”
酒德麻衣也看著苏恩曦生气的样子,虽说难免忍俊不禁,但也的確有些不好意思。在老板忽然消失的这两年里,很多压力確实都是由苏恩曦一个人承担下来的,她却很少在酒德麻衣面前抱怨这些。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
酒德麻衣笑著走到苏恩曦旁边坐下,不过苏恩曦还在气头上,头一撇身子一歪,就要躲开她,但酒德麻衣乾脆一把搂住苏恩曦的肩膀,“下次有帅哥搭訕我的话我就把你的联繫方式给他,怎么样?”
“我靠!你还侮辱我!”
苏恩曦瞪大了眼睛,“我是那种人吗?我不近男色的好不好!”
“懂了,薯片你找不到男朋友的根本原因其实是你不近男色。”
“就你会揭人老底!长得好看了不起啊?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抱歉,长得好看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哦~”
“去去去!再说我报警了啊!”
“要吃披萨么?我有些饿了。”酒德麻衣语气认真。
“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了吧!”
苏恩曦不满地说,“少肉啊,多加点水果,我要减肥的。”
“在你打算吃披萨的时候再说减肥是没有任何信服力的……”酒德麻衣无奈地看著苏恩曦,不过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拿出手机点起了外卖。
“喂,长腿。小白兔那边怎么样了?你还有在观察么?”
苏恩曦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问道:“在確认老板或许真的不会再出现的那一段时间里,你可是整天像是发了疯的盯著小白兔。要不是小白兔没有觉醒血统,以你当时那样漏洞百出的跟踪,小白兔早该察觉到你的存在。”
“一年半以前就停下了。”
酒德麻衣看著手机头也不抬,“除去小白兔在老板消失的那段时间里生了一场重病外,他的生活几乎没什么改变。性格也一直是那样懦弱,我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能与老板產生联繫的点。”
“是么?不过这样想来也很正常。”
苏恩曦也点点头,“那场病几乎將小白兔的龙族血统剥夺了,以后他多半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度过后半生。不止是我们,连卡塞尔那帮傢伙对小白兔的关注都减少了很多。”
酒德麻衣忽然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有继续再观察小白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苏恩曦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的语气也隨之变得认真:“是因为那个人么?”
“嗯。”
酒德麻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苏恩曦也沉默下来。
苏恩曦忽然一仰头,將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她將空杯放到桌上,盯著透明的杯壁轻声喃喃说:“真不知道老板的决定是对是错。將小白兔交给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对他来说,真的好么?”
酒德麻衣放下手机,轻嘆一声:“谁知道呢?”
“嗡……”
这时,酒德麻衣刚刚搁置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酒德麻衣的手机通常都是处於静音,只不过由於刚刚她才点了外卖,所以几分钟前她將手机调为了振动。
“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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