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两年(5k) 路明非:好,我当救世主
苏恩曦瞥见了屏幕上显示的陌生號码,下意识就觉得是外卖到了,不过她很快不满地嚷嚷起来,“说!小妞你点的哪家,怎么送的这么快?连我平时这么喜欢吃披萨的人竟然都没发现过!是不是经常背著我偷吃!”
“薯片,你脑子里是被披萨装满了吗?”
酒德麻衣好笑又好气地戳了戳苏恩曦的额头,“这才几分钟?別人出餐有这么快?光是从一楼坐电梯上来都要几分钟!”
“嘁。”苏恩曦撅撅嘴。
酒德麻衣不再搭理耍小孩子脾气的苏恩曦,她拿起电话接了起来。不过她並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待著电话那头的人先一步开口。这是她的习惯。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道男声。
“好久不见,姑娘们。”
这是一道稍显稚嫩的男声,像是一个邻家男孩的声音。可是他的语调那么平稳,给人的感觉像是歷经了岁月。
听见这道声音,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她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那抹无法掩饰的震惊。
“姑娘们,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男孩似笑非笑的声音,“你们不说话的话,我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场啊。”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下意识地站起来。
“老板。”
“老板。”
儘管两人都在努力维持著自己声音的平静,可这依旧掩饰不住她们话语里的颤抖。
“別那么拘束,我们之间可没有那么多条条款款。”
男孩笑了笑,“就像原来那样就好,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面对这出乎意料的情况,她们心里都有著太多话,只是她们都沉默著,等待著老板率先开口。
与老板相处了这么多年,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都清楚了老板的行事风格。只要是他想要说的事,就一定会让她们知道;相反,凡是她们没有资格知晓的事情,老板就会缄默不言。
但无论如何,老板留给她们的印象似乎总是无所不能的,世界上仿佛不存在任何能阻止他脚步的事。因此,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早已无条件相信著老板,愿意去做他安排过的任何事。
“姑娘们。”
电话那头的男孩笑意收敛起来,他缓缓地说,“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两年。”
酒德麻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距离你消失的那个冬天,已经过去了两年。”
“两年么……”
电话那头的男孩似乎正在皱著眉思索,“看起来,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啊。时间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不过勉强还在接受范围之內。恩曦,总体情况如何?钱还够用么?”
“没问题。”苏恩曦说。
“嗯,那就好。”
顿了顿,男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雷娜塔呢?”
“现在她在西伯利亚,並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苏恩曦继续说,“在老板你消失的这两年里,她一直都是在北极圈附近活动。”
“能联繫得上雷娜塔么?”男孩问。
“可以,她和我们之间的联繫还在。”苏恩曦说。
“好,把她叫回来。”
男孩说,“我现在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新的任务?”
不止是苏恩曦,连她身旁的酒德麻衣也不由得怔住了。
“任务”这个词对苏恩曦和酒德麻衣而言並不陌生,哪怕是在老板消失的这两年里,她们也在不停地执行著任务。然而时隔两年,再次听见由这道声音所说出的“任务”两字,她们都只觉得有些恍然。
“不必惊讶,这次任务的难度並不大,只是持续的时间会稍微久一点。”
男孩笑著说,“我需要你们对路明非的帮助,转到明面上来。”
“路明非?”酒德麻衣一愣。
“明面?”苏恩曦也是一愣。
“回来的时候,我顺便看了看路明非,抽空与他谈了谈。和他的谈话还算比较开心,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
男孩隨意地说著,“至於『明面』的意思,很简单,让他知道我们对他的帮助就好了。比如先送他一栋別墅,或者送张一千万的卡也可以。实在不行,美人计也不是不可以。我向来不想失信於人,只好让几位姑娘想想办法了。”
“唔……这是要把小白兔包装成暴发户么……还是说要包养他……”苏恩曦小声地嘟囔著。
只要涉及到钱的事情,无论多少,苏恩曦的理性就会瞬间占据高地。她这人很奇怪,花大钱的时候往往是谈笑风生,动輒几个亿就甩了出去;然而如果是花小钱的话,苏恩曦却忍不住小小地吝嗇一下。
“明白。”
在苏恩曦还在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酒德麻衣就已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老板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她从不会违背老板的命令。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男孩笑了笑,“至於这次任务正式执行的时间,就从今晚开始吧,在我这通电话掛掉之后。”
酒德麻衣从男孩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什么,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因为在两年前,她就曾在男孩的口中听过这种似曾相识的语气——那是分別的味道。不止如此,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男孩,像是有了什么隱隱约约的变化。
最后,酒德麻衣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老板,你……是又要离开了么?”
“没想到还是瞒不过麻衣啊。”
男孩语气轻鬆,“不用担心,我只是要去一个地方看看而已。等到合適的时候,我就会再与你们联繫的。时间不早了,姑娘们,加油啊。”
“嘟”的一声,男孩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沉默而立,窗外霓虹闪烁的光透进来,隱隱照亮了她们的髮丝。
苏恩曦忽然轻声说:“长腿,你说这一次……会是下一个两年么?”
酒德麻衣沉默了良久,然后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
在这座城市的电视塔塔顶,一道身影默默地站著,俯视著这座雨幕中的城市。那是一个男孩,他身后的灯光落下来,將他的影子被照得很长。
然而令人心生惊惧的是,他影子的胸膛处,竟然有著一个巨大的圆洞,像是被什么硬生生地刺穿了。
不过男孩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遥遥地望向北方,目光縹緲,像是藏著逝去的时代。
“哥哥,命运,是逃避不了的。哪怕你已经走得再远……可它终究还是会在天涯的某个角落追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