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通臂拳基础十二式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钟声不断敲响,徐山早已经站在了练武场上。
三个月的外门预备弟子生活,让他习惯了这种节奏,天未亮便起身,在薄雾中站桩半个时辰,然后等待正式弟子们的晨练。
但今天不同,掌门陈汉要亲自传授拳法。
“都给我站直了!”
王猛的声音如同滚雷,三十多名外门弟子迅速排成三排。
徐山站在第二排中间,身边是李进和赵吉生。
通臂拳门掌门陈汉缓步走来。
他年约五十,身材不高却异常精悍,穿著深蓝色劲装,双手背在身后,走路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今天教你们通臂拳的基础十二式。”陈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看好了。”
他拉开架势,双臂如猿猴般舒展,隨即拳出如风。
徐山全神贯注地盯著。
陈汉的招式並不花哨,每一拳都直来直往,但发力方式极为特殊,不是单纯依靠手臂力量,而是从脚底升起,经腰胯扭转,最终传递到拳锋。
“第一式,开山炮。”
陈汉一拳击出,三丈外的木人桩竟微微颤动。
弟子们发出低低的惊嘆。
徐山却皱起眉头——这发力方式,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上辈子见过。
那些在网络上被嘲笑的“传武大师”,他们演示的某些动作,似乎就有这种影子。
但陈汉的拳没有那些花架子,每一寸肌肉的调动似乎都为了一个目的,將力量最大化地传递出去。
“第二式,回马鞭。”
陈汉侧身,手臂如鞭子般甩出,空气中响起清脆的破空声。
徐山忽然想起现代自由搏击中的摆拳。
同样的旋转发力,同样的弧线轨跡。
只是自由搏击的摆拳更简洁,而陈汉这一式中多了手腕的微妙变化。
“第三式,钻心锥。”
拳走直线,如锥子般向前突刺。
这像什么?拳击的直拳?
不,更像咏春的日字冲拳。
但力量传递的方式又不同……
徐山陷入了混乱。
陈汉已將十二式演示完毕,收势站定:“通臂拳讲究力从地起,节节贯穿。你们现在不用理解太深,先记住动作。接下来两人一组,对练前六式。”
李进很自然地转向徐山:“咱俩一组?”
徐山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空地上。
“开始吧。”李进拉开架势,“你先攻。”
徐山没有推辞。
他回忆著陈汉的动作,右脚蹬地,腰部发力,一拳打出。
李进侧身避开,反手一记回马鞭扫来。
徐山下意识格挡,手臂相撞发出闷响。
“力道不错,但发力太僵。”李进点评道,“放鬆点,想像你的手臂是鞭子。”
徐山调整呼吸,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刻意放鬆肩部,让力量更顺畅地传递。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渐渐凌厉。
徐山越打越困惑。
这些招式拆开来看,每一式都能在现代搏击中找到对应,直拳、摆拳、勾拳、肘击、膝撞……但组合起来又自成体系。
“停。”李进突然收手,“你走神了。”
徐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拳打空了。
“对不起。”
“想什么呢?”李进擦擦额头的汗。
徐山犹豫了一下:“进哥,你觉得咱们这拳法……像不像后世的咏春?或者自由搏击?”
李进一愣:“咏春是什么?自由搏击又是什么?”
“就是……”徐山不知如何解释,这才想起来李进又不是穿越者,只好揶揄道:“另一种拳法。”
旁边传来赵吉生的声音:“徐山,你想多了吧?咱们通臂拳传了三代,是正宗的古传拳法,什么后世不前世的。”
徐山没再说话。
但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武术爭论,什么传武不能打、传武是舞术,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不是传武不能打,而是不能隨便打死人。
当武术从战场和江湖退到擂台上,规则限制了杀招,表演取代了实战,自然就变了味。
而真正的杀人技,几千年前就已经摸索出了人体发力的最优解。
直拳为什么是直线?
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摆拳为什么走弧线?
因为能利用旋转增加力道。
这些在现代搏击中被科学化的概念,古人早已用鲜血总结出来。
“师傅!”赵吉生突然喊道,打断了徐山的思绪:“听说咱们通臂拳除了外功,磨炼筋骨这些,还有內练一口气,我们能学吗?”
陈汉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一名弟子刚端来茶水和一碟瓜子。
他捏起一颗瓜子,瞥了赵吉生一眼。
“过来。”
赵吉生屁顛屁顛跑过去。
陈汉抬手,“啪”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力道不小,赵吉生额头顿时红了。
“哎哟!”
“外功还没入门,就想內练?”陈汉慢悠悠地嗑著瓜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皮肉不坚,气血不旺,练什么內气?练了也是白练,搞不好还会伤身。”
赵吉生捂著额头,委屈道:“我就是问问嘛……”
“问可以。”陈汉喝了口茶:“但別好高騖远。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皮肉练扎实,等到了羊磨皮,我再考虑教你们养气的法门。”
“羊磨皮?”徐山捕捉到这个新词。
李进低声解释:“这是咱们通臂拳的境界划分,最开始是普通人的『生皮』,然后是通过苦练达到的『羊磨皮』,皮肉如同经过打磨的羊皮,坚韧有弹性。
再往上是『牛磨皮』,皮厚如牛皮,能抗打击。
最高是『熊磨皮』,据说练到那一步,皮肤坚韧如熊皮,普通刀剑都难伤。”
徐山心中一动:“你现在是……”
“羊磨皮。”李进有些自豪,“我练了两年才到的。话说羊磨皮的人,抗击打能力比普通人强一倍,力量也大不少。”
“那师傅呢?”
“师傅早就是熊磨皮圆满了,据说在衝击更高的『铁骨境』。”李进顿了顿,“不过咱们师门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是师姐陈雅。”
“陈雅师姐?”
“师傅的侄女,很少露面,在女弟子院子里住。”李进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她十六岁就练到了牛磨皮,现在十八岁,据说离熊磨皮不远了。一拳下去,一个壮汉都受不了。”
徐山想像著那画面,一个豆蔻少女,一拳打飞壮汉。
“大师兄呢?”他问。
“王猛师兄?”李进看了看远处监督弟子的刀疤脸:“他去年刚摸到熊磨皮的门槛,虽然只是入门,但双拳已经硬如铁石,跟人打架相当於持械斗殴。”
徐山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羊磨皮、牛磨皮、熊磨皮……这是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吗?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经过三个多月的苦练,手掌已经布满老茧,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但距离羊磨皮还有多远?
武命珠能加速这个过程吗?
“继续练。”陈汉的声音传来,“太阳下山前,前六式每式练五百遍。”
弟子们哀嚎一片,但无人敢违抗。
徐山和李进重新开始对练。
这一次,徐山更加用心体会每一式的发力方式,同时暗中观察李进的动作细节。
他能感觉到,李进的皮肤確实不同——拳头打上去,不像打在普通人身上那种软绵绵的感觉,而是有种韧性的反弹。
“你刚才说,陈雅师姐在女弟子院子。”徐山忽然问,“女弟子多吗?”
李进一拳攻来,徐山侧身避开。
“不多,七八个吧。”李进说,“都是城里有些背景的人家送来的,师姐是她们的头儿,也是唯一练到牛磨皮的。”
“师傅对女弟子要求也这么严?”
“更严。”李进压低声音,“听说师姐每天练功五个时辰,比我们还多。师傅说女子先天力气弱,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付出更多。”
徐山点点头。
乱世之中,女子若无自保之力,命运往往更悽惨。
两人又过了十几招,徐山忽然换了个话题:“李进,你之前说你知道些王员外家的事……他到底娶了几个小妾?”
李进动作一滯。
徐山抓住破绽,一拳轻点在他胸口。
点到即止。
“你……”李进嘆了口气,“你还记得这事啊。”
“记得。”徐山收拳,“前不久,我姐差点被他抢了去,幸亏咱们通臂拳名声大,暂时镇住了他。”
李进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说:“王员外本名李富贵,在城西有两条街的铺面,原本做布匹生意起家,这些年纳了六房小妾,最小的才十五岁。”
徐山皱眉:“他多大年纪?”
“五十有三。”李进语气中带著厌恶,“去年他还娶了自家一个丫鬟,没半年就被他虐待致死,那女子本来在布庄做绣娘,被他看见了,就说要纳妾,那女子爹娘不同意,他就让手下的混混把人家老两口差点打死,最后也没得了好去。”
“打死人了,后来呢?”
“后来官府抓他,被那老东西花了点钱摆平了。”李进眼中闪过厌恶,“但我听说,他还没死心,臭毛病还没改,你可得让你姐姐小心些。”
徐山想起自己姐姐徐玉。
如果不是自己来了武馆,姐姐会不会也遭遇类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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