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杀人之后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亥时初刻,晚上九点多。
陈家庄附近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徐山牵著姐姐徐玉的手,两人脚步匆匆地穿过最后一条巷子,终於看到了通臂拳门的牌匾。
黑漆大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就是这里?”徐玉声音有些发抖。
她裹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头髮胡乱挽在脑后,脸上还带著泪痕。
“嗯。”徐山点头,上前叩门。
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等了片刻,门內传来脚步声。
“谁啊?这么晚了。”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外门弟子探出头来。
看见徐山,他愣了愣:“徐师弟?你不是休沐回家了吗?”
“赵高师兄。”徐山抱拳,“我有急事求见师傅,麻烦通报一声。”
赵高看看徐山,又看看他身后瑟缩的徐玉,犹豫道:“师傅已经歇下了,要不明天……”
“真的是急事。”徐山压低声音,“求师兄告知王猛大师兄,让他和师傅说一声。”
这话让赵高清醒了些。
他上下打量徐山,发现他衣衫沾尘,脸上有匆忙之色,身后的女子更是形容憔悴。
“等著。”赵高关上门。
徐玉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山儿,要不……要不咱们回去吧?打扰你师傅休息不好……”
“姐,我们已经没地方回去了。”徐山握住她的手,发现她在颤抖,“別怕,师傅是好人。”
门又开了。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王猛。
他披著件单衣,显然是被临时叫起来的。
刀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看见徐山,他皱眉:“怎么回事?”
“大师兄。”徐山拉著姐姐上前,“这是我姐姐,徐玉。”
王猛的目光落在徐玉身上。
这姑娘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苍白,眼睛红肿,身上那件旧袄补丁摞补丁,脚上的布鞋已经磨破了边,但是月色溶溶下难掩丽色。
徐玉低著头,不敢看王猛,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王猛脸上的疤抽动了一下,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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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前院。
练武场上还散落著几副石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几个晚睡的师兄弟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窃窃私语。
徐玉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越来越慢。
走到中堂时,她忽然拉住徐山,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弟……我想走……”
“姐!”徐山抓紧她的手,“都到这儿了,你还想去哪儿?”
“我……我怕给你添麻烦……”徐玉眼圈又红了。
王猛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常年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等著。”王猛丟下一句,转身朝內院走去。
徐山和徐玉站在中堂外。
夜风吹过,檐下的灯笼摇晃,光影在姐弟俩脸上晃动。
徐玉缩了缩肩膀,徐山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虽然那外衣也是湿了又乾的,但总比没有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徐玉越来越不安:“弟,要不咱们……”
“姐。”徐山打断她,“你知道百花里是什么地方吗?”
徐玉一愣。
“妓院、赌坊、混混窝。”徐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二峰和嘎子死了,王员外不会善罢甘休,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徐玉脸色煞白。
“只有这里,只有师傅能护住你。”徐山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不管多难,我们都要留下。”
徐玉咬著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內院的门开了。
王猛走出来,朝徐山招手:“师傅叫你进去。”
徐山深吸一口气,又看了姐姐一眼,迈步走进內院。
掌门师傅陈汉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硬板床,一个衣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墙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图,笔力苍劲。
陈汉正坐在桌边,披著件羊皮大衣,手里拿著杆菸袋。
他没点菸,只是拿著,偶尔在桌上磕两下。
见徐山进来,他抬起眼皮。
“师傅。”徐山躬身行礼。
“坐。”陈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徐山没坐,直接跪下:“师傅,弟子有罪,深夜打扰。”
“起来说话。”陈汉摆摆手,“什么事急成这样?”
徐山站起来,但没坐。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师傅,弟子家中……父母病故了。”
陈汉磕菸袋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徐山垂下眼睛,“父亲旧疾復发,母亲伤心过度,前后不到十日都去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就算事后师傅追问起来,也能搪塞过去。
陈汉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老练的眼睛像要把人看透。
徐山手心冒汗,但脸上维持著平静。
“然后呢?”陈汉问。
“家中只剩姐姐一人。”徐山继续说,“我们住的那条巷子……不太平,有些混混常去骚扰。
姐姐一个弱女子,留在那里实在危险,所以弟子斗胆,想求师傅收留姐姐。”
“收留?”陈汉挑起眉毛,“武馆从不收留外人。”
“姐姐会做针线活!”徐山急忙说,“她手巧,能缝补衣裳,也能做绣工。
不敢求工钱,只求师傅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她可以帮忙洗衣做饭,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陈汉没说话,抽了口菸袋,虽然里面没菸丝,只是习惯做做样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良久,陈汉开口:“你姐姐多大了?”
“十七。”
“许了人家没?”
“还没。”徐山心头一紧,“父亲原想多留她两年……”
“十七岁的大姑娘,留在武馆里,不方便。”陈汉敲敲桌子,“几十號年轻后生,传出去不好听。”
徐山的心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再爭取,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陈汉忽然问:“你父母……真是病故的?”
徐山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师傅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如刀。
“是。”徐山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乾涩。
陈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笑。
“罢了。”他摆摆手,“叫你姐姐进来。”
徐山愣了愣,隨即狂喜:“多谢师傅!”
他衝出门,看见徐玉还站在中堂外,冻得瑟瑟发抖。
王猛陪在旁边,正不知该说什么。
“姐!师傅答应了!”徐山拉著她往屋里走。
徐玉又惊又喜又怕,脚步踉蹌地进了屋。
看见陈汉,她扑通跪下,磕了个头:“民女徐玉,见过陈师傅。”
“起来吧。”陈汉打量著她,“会针线?”
“会。”徐玉连忙点头,“能缝补,能刺绣,也能裁衣。”
“做饭呢?”
“会的,家常菜都会做。”
陈汉点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阿秀!”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推门进来。
她是武馆的厨娘兼杂役,丈夫早年去世,无儿无女,一直住在武馆后院的偏房里。
“师傅。”阿秀行礼。
“这是徐山的姐姐,徐玉。”陈汉指了指,“以后跟你住,帮你干活,工钱……一个月三百文,包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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